“李叔，我来帮你。”他跳下车，抄起铁锹一起干。
“哎哟，使不得使不得！”李老三慌忙拦住，“你是领导，哪能让您干这个！”
“我不是领导。”张建川用力铲起一坨雪扔到路边，“我是合伙人。”
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。李老三说起最近的变化：电费降了，因为用了鼎丰统一安装的节能灯；销路稳了，因为签了保底收购；连孙子在学校都被老师表扬，“我爸是生态养殖示范户的儿子”。他说着说着，眼圈又红了：“张总，你说我这辈子算不算……翻身了？”
“你早就翻过身了。”张建川拍拍他的肩，“而且是你自己挣来的。”
七点四十分，车队准时抵达。周建国一行共六人，穿着笔挺的大衣，脚踩防滑靴，走进鸡棚时略显拘谨。但他们很快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：全自动喂料线匀速运行，温湿度传感器实时显示数据，每一只鸡的生长记录都能通过二维码追溯。
“这真的是一个普通农户的鸡舍？”一位年轻干部忍不住问。
“是。”张建川答，“但它不是孤立的。它连接着我们的技术中心、质检体系、物流网络和市场终端。一个人强不算强，整条链子强，才算真强。”
随后的走访一路顺畅。在粮油公司老厂区，退休老技工王工带着调研组参观他亲手修复的老式小麦清理机。“三十年前我设计它的时候，就想让它多活几年。”他抚摸着锈迹斑斑的齿轮，“没想到，今天还能动起来。”
在绿源科技实验室，博士后研究员小林展示了最新成果：从鸡骨中提取的胶原蛋白肽纯度达98%，可用于高端护肤品；鸡血制成的生物絮凝剂已在本地污水处理厂试用成功；就连羽毛也被分解为氨基酸粉，作为特种饲料添加剂出口东南亚。
“你们真的做到了全链条零废弃？”周建国戴上手套，亲手接过一瓶透明液体??那是由鸡内脏酶解而成的天然调味基料。
“我们正在接近目标。”张建川说，“下一步，是要把这些技术标准化、模块化，让其他县域也能复制这套模式。”
中午的汇报会上，气氛前所未有地热烈。周建国听完全部介绍后，沉默良久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我在省里看了太多PPT，听太多‘打造百亿产业’的口号。可今天，我是第一次看到，什么叫‘把论文写在大地上’。”
他站起身，环视全场：“同志们，这不是一家企业的成功，而是一种发展逻辑的胜利??它证明，只要尊重规律、相信人民、坚持实干，哪怕起点再低，也能走出一条可持续的道路。”
掌声响起，经久不息。
送走调研组已是傍晚。张建川没有回家，而是去了城东殡仪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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