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姚太元父亲的头七,他答应过姚薇要来送最后一程。
灵堂不大,布置得很朴素。黑白遗照上的老人面容慈祥,胸前别着一枚旧党徽。姚薇站在角落,一身黑衣,神情平静却难掩疲惫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来了。”他递上花圈,鞠了三个躬。
两人并肩走出灵堂,夜风刺骨。姚薇忽然停下脚步:“我爸临走前说了一句话:‘如果当年我能再多坚持两年,也许益丰就不会耽误那么多年。’”
张建川心头一震。
“他不是责怪别人。”姚薇望着远处灯火,“他是遗憾,没能亲眼看到这片土地真正活过来。”
“但他看到了希望。”张建川低声说,“你也看到了。”
她点点头,眼角有泪光闪动。
“你知道吗?”她忽然笑了,“他书房抽屉里藏着一份文件,是二十年前拟好的《益丰农业综合开发规划》,里面提到要建冷链、搞深加工、推品牌化经营……几乎每一条,你现在都在做。”
张建川怔住。
“所以我说,你不是一个人在跑。”她抬头看他,“你是接过了很多人的接力棒,包括我父亲,包括你父亲,包括那些默默无闻的老工人。你们跑的,是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。”
他久久未语,只觉胸口滚烫。
除夕当天,张建川破天荒地请了半天假,陪母亲包饺子。母子俩坐在厨房的小桌前,一边擀皮一边聊天。母亲说起小时候他最爱吃韭菜馅,每次放学第一件事就是问“今天包啥”,现在却常常连饭都不回吃。
“妈,以后我尽量回来。”他认真地说。
“我不图你天天在家。”母亲笑着捏紧一个饺子,“我只图你走得再远,别忘了根在哪。”
下午三点,他接到赵龙思电话:“梁崇信又动作了。他在市两会分组讨论时公开质疑‘鼎丰模式不可复制’,称我们‘靠政策输血、资本包装’,呼吁上级叫停对民营企业的过度扶持。”
“证据呢?”张建川问。
“没有具体证据,全是情绪化表述。但已经有几家自媒体跟进炒作,标题都是《谁在制造下一个庞氏骗局?》”
“让他们吵。”张建川冷笑,“明天发布《致全体合作农户的一封公开信》,附上近三年所有分红明细、职工收入增长曲线、财政纳税记录。我们不辩解,只晒数据。”
“好。”赵龙思顿了顿,“另外,宏达物流那个账户被冻结后,王振邦的妻子昨天去纪检组自首,交代了部分赃款去向。公安已经追回一百二十七万。”
“全部补缴医保。”张建川说,“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挂了电话,他打开电脑,调出那份尚未公开的《鼎丰社会责任年报》。里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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