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勿怪,弟子知您素来清静,不敢惊扰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却字字清晰,“昨夜子时,镇魂司拘押的七具厉傀,尽数暴毙。颅内拘魄钱,全部崩裂。而其中一具,”他抬眼,目光如电,“颅骨裂痕,与您三年前在刑堂‘辩冤录’上所批注的‘戾气冲霄,必裂玉衡’八字,分毫不差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朽木。
萧景明笑意未变,可眼底深处,终于掠过一丝真实的、冰冷的审视。
他没再提问心崖。
只是侧身,让开道路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动作标准,无可挑剔。
像一尊被精心校准过的玉雕。
我迈步,走出门槛。
赤足踩在冰冷的青砖上。
砖缝里,钻出几茎枯草,草尖凝着霜粒,在初升的阳光下,折射出细碎寒光。
我走过萧景明身边。
他腰间的长剑,剑穗上系着一枚小巧的青铜铃铛。
我经过时,那铃铛,纹丝不动。
可我分明听见了——
一声极轻、极冷的嗡鸣。
不是从铃铛里传出。
是从我左胸,那颗刚刚吞下第七点微芒的心脏里,传出的。
嗡……
像一口沉埋地底千年的古钟,被一只无形的手,轻轻叩响。
第一声。
荒原血塔图中,塔顶那口歪斜的古钟,钟身上的“苟圣”二字,悄然褪去一层铜绿。
我继续往前走。
萧景明跟在我身后半步之遥。
脚步声很轻。
可在这寂静的清晨偏院里,却异常清晰。
“嗒。”
“嗒。”
“嗒。”
像棺材盖,被一下,一下,轻轻叩响。
我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晨风:
“萧师侄。”
“弟子在。”萧景明立刻应声,语气依旧谦恭。
“你可知,”我脚步未停,目光直视前方那堵爬满枯藤的矮墙,“栖云宗外门,为何独独缺了‘甲’字库?”
萧景明脚步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“回师父,”他声音平稳,“宗门典籍有载,甲字库……于百年前一场雷劫中,尽数焚毁,典籍器物,无一存留。”
“哦?”我轻笑一声,那笑声干涩得如同枯叶摩擦,“那‘丙七三号’灯盏,又是从何而来?”
萧景明沉默了。<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库网】 m.biquku8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