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苟圣”。
不是“苟且”的苟。
是“苟日新,日日新,又日新”的苟。
是“圣人不死,大盗不止”的圣。
我睁开眼,松开剑柄。
转身,走到窗边。
推开窗。
晨风扑面而来,带着霜气与枯草的味道。
远处,栖云峰主峰方向,第一缕真正的朝阳,正刺破云层,金红色的光,如熔金倾泻,泼洒在千仞绝壁之上。
光,照不到我这间屋子。
我所在的这座偏院,被三座更高的山峰环抱,终年难见正午阳光。连晨光,也只能吝啬地漏下一小片,斜斜打在窗棂上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。
我抬手,接住一缕晨光。
光,在我掌心跳跃。
可那光里,没有暖意。
只有……重量。
一种沉甸甸的、仿佛能压断脊梁的重量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三声轻叩,敲在门板上。
不疾不徐,不轻不重。
像一位老友,在清晨来借一碗水。
我收回手,光散了。
“师父。”门外,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,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疏离,“弟子萧景明,奉宗门谕令,来请您赴‘问心崖’一叙。”
萧景明。
栖云宗外门执法弟子,筑基中期,一手“流云剑法”已得真传七分,上月刚刚斩杀一头作乱的百年赤鳞蜥,被宗门记功一次。
他不该来。
问心崖,是内门弟子受训之地,外门弟子,连山门都不得擅入。
除非……有更高层级的指令。
我走过去,拉开门。
门外,萧景明负手而立,青衫磊落,腰悬长剑,面容俊朗,嘴角噙着一丝温润笑意,仿佛真是来请一位德高望重的师长赴约。
可当他目光扫过我脚下那双沾着泥灰的赤足,扫过我颈间那道蝴蝶状旧疤,最后落在我空荡荡的左袖管上时,那笑意,极其细微地,僵了半瞬。
我左袖管里,没有手臂。
三年前,我为试《蚀脉诀》第三重“断脉归墟”,亲手斩断左臂,以断肢为引,引地脉阴煞入体。断臂埋于后山古松之下,如今那棵松树,树皮已泛出墨绿,枝干虬结如龙,每逢朔月,树冠会渗出淡青色露水,饮之可辟百毒——当然,没人敢喝。
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
萧景明笑容恢复,拱手,姿态放得更低:“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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