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p>
只有枯藤上的霜粒,在阳光下簌簌剥落,坠入无声。
我停下脚步。
在那堵矮墙前。
墙头,枯藤尽头,一只乌鸦蹲着。
黑羽凌乱,右爪断了两根趾,喙上沾着暗红,正一下,一下,啄着墙缝里一株顽强钻出的嫩芽。
我仰头,看着它。
乌鸦也歪着头,用一只琥珀色的眼睛,回望着我。
那眼神,冰冷,漠然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、令人脊背发凉的……熟稔。
它忽然张开嘴。
没有发出叫声。
只有一缕灰气,从它喙中飘出,袅袅升腾,聚而不散,在半空中,缓缓勾勒出三个字:
“苟……圣……令。”
灰气凝成的字,摇曳不定,却奇异地抗拒着晨风的吹拂。
我伸出右手——那只唯一完好的手,缓缓抬至与乌鸦平齐的高度。
掌心向上。
那三字灰气,仿佛受到牵引,轻盈地飘落下来,没入我掌心。
没有灼痛。
没有异样。
只有一声,比之前更清晰、更悠长、更……苍茫的钟鸣,从我左胸深处,轰然炸响!
“咚——!!!”
整个偏院,青砖震颤,枯藤簌簌抖落霜粉。
萧景明脸色第一次变了。他猛地后退半步,右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眼中惊疑与忌惮交织,再也无法掩饰。
我缓缓放下手。
掌心,空空如也。
可我知道,那三个字,已经烙进了我的皮肉,我的骨骼,我的血脉。
它们不是命令。
是……契约。
是荒原血塔,向我递来的第一张……请柬。
我转过身,看向萧景明。
他脸色苍白,额角渗出细汗,强自镇定,可按在剑柄上的手,微微颤抖。
我对他笑了笑。
很轻,很淡,像一片羽毛飘落水面。
“走吧,”我说,“问心崖……我倒是想去看看。”
话音落。
我抬步,继续前行。
这一次,赤足踩在青砖上,发出的声音,不再是“嗒”。
是“咚。”
沉闷,缓慢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、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回响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步落下,萧景明按在剑柄上的手,就收紧一分。
而墙头那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库网】 m.biquku8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