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斤。
我盯着他后颈,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旧疤,形状像一只展翅的蝴蝶。
和我脖子上的一模一样。
我猛地睁眼。
冷汗已浸透后背。
窗外,月光不知何时消失了。
天边泛起一线青白。
快天亮了。
我站起身,走到桌边,拿起那盏青铜灯。
手指拂过灯盏底部——那里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:“栖云宗·外门丙字库·丙七三号”。
我拇指用力,顺着那行字的笔画,一寸寸摩挲过去。
指腹传来细微的凸起感。
不是刻痕。
是……焊点。
七处。
恰好七处。
我掰开灯座底部一圈看似浑然一体的铜环——它竟真的能转动!内侧,赫然嵌着七枚米粒大小的黑色晶石,排列成北斗之形。晶石表面,各自浮现出一缕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灰气,正沿着灯盏内壁的暗槽,缓缓流向灯芯所在的位置。
而灯芯……
我伸手,捻起那截早已碳化的灯芯残段。
断口平整,切面光滑如镜。
不是烧断的。
是被人,用极锋利的、不含丝毫烟火气的“意”,齐根削断的。
我盯着那截断芯,看了很久。
然后,把它放回灯盏,轻轻合上铜环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灯盏底部,那七枚黑晶,同时暗了一瞬。
我转身,走向墙角。
那里,静静立着一柄断剑。
乌木为鞘,鞘身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痕,裂痕深处,渗出暗红汁液,凝而不散,散发出淡淡的、类似陈年血痂的腥气。
我伸手,握住剑柄。
没有拔。
只是握着。
掌心贴着那冰凉粗糙的木纹,感受着木纹之下,隐隐搏动的、与我心跳同步的……脉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缓慢,沉重,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滞涩感,仿佛每一次搏动,都要碾碎几粒陈年骨渣。
我闭上眼。
脑海中,那幅荒原血塔图,再次浮现。
这一次,我看见了塔顶。
塔顶没有檐角,没有风铃。
只有一口钟。
一口歪斜悬挂的、布满铜绿的古钟。
钟身刻着两个字。
我认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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