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甲衣贴肤处,皮肤已生出细密灰斑,如苔藓蔓延,那是气血与鳞甲同化之相。
我低头,左手五指并拢,掌心朝上。
一缕灰气,从指尖游出,如活蛇盘旋三匝,倏然散开,化作七点微芒,悬浮于半尺之外。
七星引气术·残式。
不是完整版。完整版该有九星,第九星名“归墟”,主生死轮转,早已失传。我手上这七点,是我在藏经阁最底层的蠹虫蛀空的《玄枢遗札》残页背面,用炭条抄录下来的拓本。字迹模糊,缺笔少划,其中两处关键气机流转路径,我靠推演补全,却至今不敢在自己身上试。
可刚才那阵警报响起时,我分明看见——第七点微芒,在我昏睡中,自行亮了一瞬。
比前六点更亮,更沉,更……饿。
我盯着那点微光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门外,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不是人。
是拖曳声。
左脚落地稳,右脚虚浮,鞋底磨着青砖,发出“沙……沙……”的钝响,像一块腐肉被拖过石阶。节奏很慢,却极准,每一步,都踩在我心跳的间隙里。
来了。
我垂下手,七点微芒无声湮灭。翻身下床,赤足踏地,寒气如针扎入脚心。没有去拿墙角那柄断了半截的乌木剑——它只是摆设。也没有去碰桌上那盏油尽灯枯的青铜灯——灯芯早断,灯油是掺了尸蜡的,点不燃。
我走到门边,背靠门板,右手食指抵在门闩下方三寸处——那里有一道指甲盖大小的凹痕,是三年前某夜,我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。当时我刚练成《蚀脉诀》第一重,浑身经络如被万蚁啃噬,疼得想撞墙,就在这儿,一下,一下,抠到指骨露出,血混着木屑糊满整条手臂。
现在,那凹痕里,嵌着一枚黄豆大的黑珠。
我拇指按住黑珠,往左旋了三圈,再往右旋两圈,最后轻轻一按。
“咔。”
一声极细微的机括咬合声。
门内侧,一寸厚的榆木板无声滑开一道窄缝,缝隙里,透出幽蓝微光——与林砚面皮上银线泛出的光,一模一样。
我眯起眼,透过那道缝往外看。
廊下,站着一个“人”。
或者说,曾经是人。
它身高七尺,骨架极大,但皮肉尽数萎缩,紧贴在骨头上,像一层风干多年的牛皮纸。脖颈处,一道紫黑色绞痕勒进皮肉,深可见骨,皮肉翻卷处,隐约露出几截断裂的颈椎——它死于缢刑。
可它此刻直立着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库网】 m.biquku8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