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云水上宗,长风道。
暴雨如注。
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、屋檐、树叶上,发出噼啪巨响,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白噪音。
天空被厚重的铅云覆盖,不时有惨白闪电撕裂苍穹,照亮下方泥泞的山...
我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的。
是被一阵尖锐的、带着金属刮擦声的警报硬生生从混沌里拽出来的。
眼皮像灌了铅,每一次眨动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跳动。喉咙干得发苦,舌尖泛着铁锈味——不是血,是过度脱水后黏膜破裂渗出的微量体液。我抬手摸向额头,指尖触到一片滚烫,额角还结着暗褐色的痂,边缘微微翘起,一碰就簌簌掉渣。
床是硬的,木板拼接的,没铺褥子,只有一张薄如纸片的草席。身下凉意刺骨,仿佛躺在冬夜未化的冻土上。
我撑着坐起,脊椎发出一连串细碎的“咔”声,像是陈年竹简在火上烘烤时裂开的轻响。屋内无灯,唯有窗外透进一线惨白月光,斜斜劈在对面墙上——那里挂着一幅画。
不是水墨,不是工笔。
是一张人皮。
确切地说,是一张绷在桐木框上的、完整剥下的青年人面皮。五官俱全,眼睑微阖,嘴唇略张,仿佛临终前正欲吐出半句未尽之言。皮下肌肉纹理被某种极细的银线密密缝合,针脚细密如蛛网,每一道都泛着幽蓝冷光,在月光下缓缓流动,像活物的呼吸。
我认得这张脸。
林砚。
三个月前,我在栖云峰后山捡到他时,他只剩一口气吊着,肋骨断了四根,丹田碎成三瓣,右臂自肘以下齐齐削断,伤口平滑如镜,毫无焦痕——不是刀剑所伤,是被人用“凝气成刃”的武道真意,生生切下来的。
我没救他。
我把那截断臂埋在松树根下,把他的残躯拖进山腹石窟,用三十六枚玄铁钉钉住四肢百骸,再以《太阴蚀脉诀》逆运七周天,将他最后一丝阳气锁进命门,压入地脉阴流之中。
我说过,我不救人。
我只养蛊。
而林砚,是我亲手挑中的第一只“人蛊”。
可现在,他的脸,挂在我床头。
我缓缓掀开身上盖着的粗麻被——底下不是赤裸的躯体,而是一具用黑鳞甲片缀成的软甲,甲片边缘泛着墨绿幽光,每一片都刻着微不可察的符纹,正随着我的呼吸明灭起伏。这是“九渊鳞甲”,取自深潭蛰伏百年的黑鳞蛟蜕,经七日阴火焙炼、三更子时浸血,才堪堪披上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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