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座一道不起眼的裂缝里,一点幽蓝微光,正随着林玄扫地的节奏,极其缓慢地,明明灭灭。
如同等待一个约定。
一个,关于立春子时的约定。
一个,关于如何把“苟”字,写成天地间最锋利、最沉默、最不可摧折的圣光的约定。
林玄扫过最后一块青砖,将扫帚靠在墙角。他抬手,用袖口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。动作自然,熟稔,像过去三千六百个清晨一样。
然后,他转身,走向自己那张靠窗的旧木桌。桌上,一方素净砚台,一支秃毫笔,一叠裁得整整齐齐的粗纸。
他坐下,铺开一张纸。
提笔,蘸墨。
墨汁饱满,在笔尖凝成一点乌亮。
他手腕悬停,笔尖距离纸面半寸,墨珠将坠未坠。
窗外,山风忽起,卷着未融尽的残雪,扑打在窗纸上,发出簌簌轻响。风声里,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细微的、来自遥远地底的嗡鸣,低沉,绵长,仿佛某种巨大而古老的机器,正被无形之手,缓缓拨动第一个齿轮。
林玄屏息。
笔尖那滴墨,终于坠落。
在粗纸中央,洇开一朵小小的、浓重的墨花。
他凝视着那墨花,久久不动。良久,才缓缓提笔,在墨花边缘,以极细的笔锋,勾勒出第一道线条。
线条蜿蜒,曲折,看似随意,却暗合某种难以言喻的轨迹。它并非文字,亦非图画,而像一道……正在自我修复的裂痕。
裂痕的尽头,一点幽蓝,在墨色深处,悄然亮起。
微弱,却恒定。
如同,亘古长夜中,那一点不肯熄灭的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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