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起一角,露出背面几行小字——竟是郭嘉笔迹,墨迹犹新:
【永年心结,在刘璋负其才,曹操轻其貌。故解其结,不在厚赏,而在重用;不在虚名,而在实权。南中之任,表面贬谪,实为托付。彼若畏难辞让,则心志未坚,不足委以西川;彼若慨然应诺,则肝胆已剖,西川可唾手而定。】
张松目光死死钉在那几行字上,指尖颤抖,几乎撕裂袖口。原来……原来从他踏入洛阳城门那一刻起,自己每一步心思、每一寸犹豫、甚至袖中图纸上那点隐晦朱砂,皆在他人算中!可这算中,并无羞辱,毫无提防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令人窒息的托付!
恰在此时,殿外风雪骤急,撞得窗棂嗡嗡作响。袁术步至殿门,推开一条缝,寒气裹挟雪粒扑入,吹得他鬓发微扬。他并未回头,声音却清晰传来:“永年且看——这雪,下得真急。可再急的雪,也盖不住地脉涌动;再厚的冰,也冻不灭薪火相传。昔者高祖斩白蛇,光武兴南阳,皆始于微末,成于人心。今日朕与尔等,不过是在这洛阳废墟上,重新埋下一颗火种。它烧不毁旧殿,却足以燎原万里。”
他转身,雪粒子沾在睫毛上,竟未融化,晶莹剔透:“朕信你张松,非因你献图,实因你心中尚存一缕不甘——不甘蜀中父老饥寒,不甘天下英才沉沦,不甘这煌煌大汉,沦为诸侯私器!此不甘,即为火种。朕不灭它,反助它燃!”
张松双膝一软,轰然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金砖之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不是屈膝于权势,而是俯首于一种近乎神圣的托付。他袖中那卷西川图,此刻轻飘飘如鸿毛,而胸中所燃之火,却重逾千钧。
“臣……张松,叩谢天恩!”声音嘶哑,却如金石交鸣,“愿效死命,开南中之路,筑汉家之屏!纵使尸骨曝于蛮荒,血肉饲于瘴疠,亦不敢忘汉王今日雪中一语——‘此不甘,即为火种’!”
袁术亲自上前,双手扶起。两人四目相对,张松眼中泪光未干,却已不见半分惶惑,唯有一片赤诚灼灼,如熔岩将沸。袁术颔首,转向殿侧:“传诏——擢张松为‘昭武将军、南中都护使’,持节,赐‘虎符’半枚,‘南中’二字金印一枚,即日赴任。另,着工部、户部、少府三司协同,三月之内,于成都、江州、僰道三地,各建‘功绩驿站’一座,专理南中流民安置、蛮部归化、商旅通关事宜。驿丞人选,由张将军自择,报备朝廷即可。”
内侍高声应诺,疾步而去。
张松再拜,起身时,袖中那卷西川图已悄然滑落案上。袁术并未拾取,只轻轻一推,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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