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投靠,实为共谋大业。”
殿角铜漏滴答,张松额角渗出细汗。他袖中那卷图,确有隐笔:青城山后秘径,仅以墨点虚标,实则需三日阴雨方显泥泞可渡;剑阁东侧断崖,看似天堑,底下却藏古栈朽木,暴雨冲刷后藤蔓尽落,露出石阶。这些,他从未对法正、孟达吐露半句,连张松自己,也是数月前于故纸堆中偶然发现蛛丝马迹,亲赴险地验证三回,才敢落笔。
可袁术案上这幅图,青城山后墨点旁,朱砂小字赫然:“三日霖雨,泥深及膝,慎行”;剑阁断崖之下,另附一行蝇头小楷:“癸卯年七月廿三,暴雨彻夜,藤朽石露,可容三人并行”。
张松呼吸一滞。
袁术终于抬眼,目光如古井深潭,直抵他心深处:“别驾,你袖中之图,画的是西川山河。朕案上之图,画的是你张永年的心路。你自以为隐秘之事,朕未见其人,已知其心;你尚未出口之谋,朕未闻其言,已备其策。此非神异,实为人心所向,大势所趋——天下士子,谁愿明珠暗投?谁甘老死沟壑?朕筑黄金台,悬空座,非为收买,实为承接。承接尔等半生郁结,承接百年积弊,承接这破碎山河、万民疮痍!”
他顿了顿,声调渐沉,却如金石掷地:“故朕不问你为何来,只问你,既来之,则安之。你欲以图谋蜀,朕许你以权治蜀;你欲以智安民,朕授你以印牧蜀;你欲以名载史,朕命史官秉笔直书:‘张松献图,开西川太平之基’。然——”话锋陡转,凌厉如刀,“图可献,心不可疑;策可行,权不可僭。西川若定,当设郡县,置流官,行均田,开科举,铸新钱,通商路。法正可为蜀郡太守,孟达可督盐铁,而你张松……”他指尖点向地图最南端,“朕欲设‘南中都护府’,统辖牂牁、益州、永昌三郡,镇抚诸蛮,开疆拓土。此职,非你莫属。”
张松如遭雷击,浑身剧震!南中!那是什么地方?瘴疠横行,毒虫遍地,夷兵桀骜,汉吏十去其九!此职非为荣宠,实为绝境!可袁术眼中没有试探,没有考校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信任——信他张松,能将那片死亡之地,变成汉国最坚的南大门!
“汉王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喉间似堵巨石,“松……松何德何能?”
“德能?”袁术忽而一笑,竟有几分少年意气,“朕观你面相,颧骨高耸,主孤毅决断;眉骨凌厉,主谋略深远;唇薄而纹深,主言出必践。此相,非为臣下奔走之相,实为开疆裂土、制蛮定边之相!若非如此,朕何必冒雪倒屣,岂不辱没天家体统?”他霍然起身,袍袖拂过案角,那幅朱砂地图被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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