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水:“久仰张公高义!昔年公孙瓒拒袁绍于界桥,张公曾献《巴蜀形胜图》予刘季玉,助其固守剑门——此等经纬之才,岂是碌碌舌辩之徒可比?”
张松浑身一震,几乎站立不稳。《巴蜀形胜图》乃他二十年前秘撰,仅呈刘璋一人御览,连法正亦不知底细!此人如何得知?!
袁术似察其惊骇,含笑挽他入座,亲手斟茶:“张公勿疑。此非朕打探所得,实乃郭嘉自幽州归来时,携奉孝手札一封,其中提及‘益州有隐士张松,精地理,善机变,若得其助,西川可唾手而取’。朕初不信,今见公风尘仆仆而来,眉间郁结未消,眼中星火不灭,方知奉孝真有鬼神之识!”
张松手指掐入掌心,血丝渗出。他强自镇定:“汉王谬赞。松不过蜀中腐儒,何敢当‘经纬’二字?此番奉刘季玉之命,只为……”
“为共抗袁绍。”袁术截断他的话,笑容愈深,“然张公心中所想,怕不止于此吧?”
殿内炉火噼啪,映得袁术眸光如古井深潭。他倾身向前,声音压得极低:“刘季玉遣公来洛,表面是求盟,实则欲观朕之虚实。若朕穷兵黩武,则刘季玉必联袁绍以自保;若朕志在江南,则刘季玉或可割地以求存;若朕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扫过张松瞳孔,“若朕真有吞并天下之志,且已具吞并之力,刘季玉便只剩一途——献土输诚,以全宗庙。”
张松额角冷汗涔涔而下。他欲否认,袁术却已起身,自案后取出一轴地图,徐徐铺展于地。绢帛展开,竟是《西川山川险要图》,山川走向、关隘名称、屯粮所在,纤毫毕现,竟比他秘藏之本更为详尽!图末朱砂批注:“白帝城可凿渠引江水灌城;剑门栈道三年内必塌,宜速建石阶;成都平原沃土百万顷,种稻一年可养兵十万……”
张松如遭五雷轰顶,踉跄后退半步,撞翻案角茶盏。热茶泼洒,洇湿地图一角,那“成都”二字却愈发鲜红刺目。
“此图……”他声音嘶哑如裂帛。
“郭嘉所绘。”袁术俯身,指尖轻点成都,“奉孝言,张公若至洛阳,必携《巴蜀图》为信物;若不携,则图已在我手。故朕未召公入宫,先令赵云迎候——因朕知,张公见此图,必知天下之势,已非刘季玉所能左右。”
张松闭目。雪光透过窗棂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暗影。他忽然想起离蜀那日,法正于江畔送行,临别赠他一语:“张公此去,若见袁术,勿论忠奸,但观其殿中炉火是否暖人,其案上茶汤是否温热,其言中可有半句讥讽蜀人愚钝……若有,则其心已鄙我益州,公可速返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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