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恩邦八十万居民,按标准每人每月用水吨计算,理论总需280万吨。但苍梧上报年供水量是312万吨——多出的32万吨,全流向了那家‘造纸厂’。”陆昭语速加快,手指无意识在桌面划出数字,“32万吨水,足够养活四万五口之家。而这些水,最终去了哪里?”
林知宴终于抬头,眸光如刃:“你查到了?”
“没查到去向。”陆昭摇头,“但我查到,这32万吨水,被标注为‘再生水回用损耗’,计入苍梧集团年度节能报表。而报表审计方,是宋家控股的‘天衡会计师事务所’。”
书房内骤然安静。只有面汤热气升腾的细微嘶鸣。
陶成雁忽然笑了。那笑很浅,却让陆昭脊背泛起微麻。她解下围裙,随手搭在椅背上,转身走向书架。指尖拂过一排硬壳典籍,在《联邦水利法典(修订版)》与《神通院监管条例汇编》之间的空隙里,抽出一本薄册——封皮无字,纯黑哑光,触手冰凉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她将册子递给陆昭,“别急着看。等你明天见到王守正,再翻开第十七页。”
陆昭接住,册子轻得反常,仿佛里面全是空白页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他直视陶成雁眼睛。
陶成雁没回答,只伸手替他理了理睡衣领口褶皱。动作自然得像已做过千百遍。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,既没查到‘雾隐’,又没让孟君侯放心让你进书房的人。”她指尖停在他喉结下方半寸,“也是唯一一个,让林知宴愿意破例,在书房里煮面的人。”
林知宴端起碗,吹了吹热气:“面凉了。”
陶成雁这才收回手,对陆昭道:“吃完,去楼上客房睡。明早六点,柳秘书来接你。王守正喜欢守时,迟到一秒,他就能把合作方案撕成十七份。”
陆昭低头看面。溏心蛋金黄流脂,菜心翠色欲滴,清汤澄澈见底。他忽然想起白日里宋许青邀约时,自己拒绝后她眼底闪过的那抹幽光——不是恼怒,而是猎人看见猎物踏入陷阱时的愉悦。
原来从那时起,棋局就已铺开。
他执筷,挑起一箸面送入口中。面条劲道,汤头清鲜中带着一丝极淡的苦韵,像陈年黄连碾碎后溶于泉水。他咀嚼着,目光掠过书桌一角——那里压着一张泛黄旧照:少年刘瀚文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,站在暴雨中的堤坝上,身后是溃决的洪水与挣扎的人群。照片背面,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:【水不治,则民不立。】
“爸。”陶成雁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叶槿前辈昨天来电,说刘爷托人捎了东西给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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