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影阁内,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,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姜清越正伏在案前,指尖划过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,眉头微蹙,计算着这个月的用度。
秦府的日子看似平静,内里的算计与开销却如暗流,分毫都需仔细。
“小姐,小姐!” 典儿轻快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,她掀帘进来,脸上带着一丝罕有的、混合着敬畏与好奇的神色,压低声音道,“隐世子来了,在前厅候着。”
姜清越执笔的手一顿,一滴墨汁险些落在账册上。
燕隐野,他怎么会突然来访?
自猎场回来后,两人虽名义上有婚约,却并无私下往来。
她心中迅速掠过几个念头,随后定了定神,放下笔,对镜略整了整并无不妥的鬓发和衣襟,吩咐典儿:“请世子稍候,我这就过去。”
语气平静,心下却已绷紧。
前厅里,燕隐野负手而立,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孤峭。
他没有打量厅中陈设,目光落在窗外一株半枯的梅树上,侧脸线条冷硬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身来。
“世子。” 姜清越福身一礼,声音清越,“不知世子驾临,有失远迎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燕隐野声音平淡,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,“邓维光死了。”
短短四字,如同冰珠砸落玉盘。
姜清越心头一跳,抬眸看向他:“死了?如何死的?”
她虽料到邓维光难逃一死,却没想到这么快,且是由燕隐野亲自来告知。
“自戕。”
燕隐野言简意赅,墨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。
“今日晨间,狱卒发现时,人已僵冷。用吃饭的木筷,磨尖了,自己捅穿了喉咙。”
自己…捅穿了喉咙?
姜清越脑海中瞬间浮现那惨烈而决绝的画面。
那个心思缜密、犯下滔天罪行的男人,最终竟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了结。是彻底绝望?还是无法面对即将到来的审判与身败名裂?
或许,那根磨尖的木筷,也是他对自己一生扭曲野心与罪孽的最后一次“精准”操作。
她沉默片刻,才低声道:“如此…倒也便宜他了。”
语气复杂,憎意犹存,却也有一丝尘埃落定的喟叹。
那些枉死的冤魂,不知能否因这凶手的伏法而稍得慰藉。
至少她已有很久没有再在梦中听到他们的怨怼之声了。
“这应该是他临死前写的。”
燕隐野从袖中取出一个有些皱褶的信封,边缘沾染着暗褐色的、已然干涸的血迹,递了过来。“狱卒在他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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