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仿佛又回到了十二岁那年,在刘家大院门口等着母亲消息的那个冬天。
那日我在寒风中从清晨等到日落,等到的是母亲难产去世的消息,等来的是被刘家的家丁用滚烫的烧火棍打伤了腿,等来的是...此生跌入深渊。
刺骨的寒冷与灼烫的疼痛交织,让我几乎昏死,此生刻骨铭心。
从那以后,我就落下了病根,极其畏寒,对温暖明亮的阳光,有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与执着。
这件事,我从未对任何人详细提起,只含糊提过自己幼时受过寒。没想到,孔宣他竟然记得,甚至还特意为了这个,在考察时留意了铺面的采光!
一瞬间,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那里面有一丝几乎被遗忘的、属于师弟的温情,有被细心记住喜好的微诧,甚至…有一丝极其微弱、转瞬即逝的动摇。
眼前的孔宣,眼神清澈,满怀善意,他是真心在为我的将来考虑,尽管这个将来在我心中早已是骗局。
但也仅仅是一瞬。
那丝动摇立刻被更强大的冰冷现实所覆盖。阳光再好又如何?那不属于即将死去的林博。
孔宣的关心再真切又如何?他是我计划中必须清除的障碍,是见证我过去罪孽的活证。
他的存在,他的仁义,他此刻毫无保留的信任,都在反衬着我的卑劣与不堪,让我更加坚定要执行计划的决心。
软弱,是致命的。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没有回头路了。
我压下心中所有翻腾的情绪,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但足够感动的笑容,
“师弟…你有心了。”
我接过他递来的水囊,趁他转身去拿另一个包袱时,迅速将早已藏在袖中的药粉抖入水囊,轻轻晃匀。
那是一种我精心调配的、能让人短时间内四肢乏力、意识涣散,但表面看不出异常的迷药。
“走了这么远的路,喝口水吧。”我将水囊递给他,语气如常。
孔宣不疑有他,接过水囊,仰头喝了好几口,还擦了擦嘴角,笑道:
“还真是渴了。师兄,我们快些去接师母和师嫂吧,别让她们等急了。”
药效需要一点时间发作。
我点点头,引着他往马车停放的方向走,刻意放慢了脚步。一路上,孔宣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嵩岭的见闻和对未来的设想,声音却渐渐有些飘忽,脚步也开始有些不稳。
“师兄…我怎么觉得…有点头晕…”他扶住旁边的树干,甩了甩头。
“许是山路崎岖,走累了。”我上前扶住他,语气“关切”。
“来,我扶着你。马车就在前面不远了。”
我们跌跌撞撞地来到能看到马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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