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发现的。”
姜清越接过信封,指尖触到那微硬的、带着不祥痕迹的纸张,心中微凛。
她抽出里面薄薄的信纸,展开。
字迹是邓维光的,笔锋间依稀能看出往日的沉稳风骨,但行文却显得仓促凌乱,墨迹深浅不一,仿佛书写时心绪极度不稳,带着末路的疯狂与绝望。
信的前半部分是对罪行的供述,条理比那日在狱中崩溃时清晰得多,杀害云瑟、谋害孙流年一家、李代桃僵更换身份等,一一罗列,认罪态度恳切。
然而,当她的目光落到最后几行时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。
那里提到了陆聆。
“…罪人自知恶贯满盈,百死莫赎。初识陆聆姑娘,确因其容貌有几分肖似云瑟,令吾妄念复炽,再生歹心,欺瞒利用,罪加一等。然相处数面,姑娘性情坚毅,心地纯善,身处困境而不失本心,与云瑟之柔弱依附截然不同。吾虽禽兽,亦觉汗颜。所行种种,对姑娘伤害实深,无颜求恕,亦知万死难偿。今将身后所遗,乾济医馆及京中薄产,尽数赠与陆聆姑娘。非敢言赎罪(吾罪无可赎),唯盼此微末之物,能助姑娘稍脱困顿,得享安宁。林博绝笔。”
看到这里,姜清越心中冷笑更甚。人之将死,其言未必善,有时不过是最后一场自欺欺人的表演。
这份遗赠,看似悔过与补偿,实则充满了伪善与算计。
他想用这笔沾满鲜血的财产,在陆聆心中种下一根刺,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馈赠者阴影,甚至妄图以此扭曲陆聆对他那复杂记忆的本质,为自己肮脏的灵魂涂抹上最后一笔虚假的温情。
真是…死性不改。
她不动声色地折起信纸,放回信封,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婉中带着些许后怕的模样,轻叹一声:“没想到他临死前,还会写下这些…只是这遗赠,陆聆未必肯收。”
燕隐野一直静静观察着她的反应,此刻忽然开口,目光锐利如鹰隼,仿佛要穿透她平静的表象。
“秦姑娘对此案,似乎格外上心。从最初察觉,到暗中查探,再到引蛇出洞,最后借力擒凶…步步为营,不像是偶然听闻那么简单。”
来了。
姜清越心下一凛,知道这位心思深沉的世子起了疑心。
她抬起眼,迎上他探究的视线,脸上适时地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、属于秦月的苍白与柔弱,声音也压低了些,带着几分犹疑与惊悸。
“世子明察秋毫…实不相瞒,此事确有些内情。我从祖籍返京途中,曾在观县因病停留过一段时日,借住在客栈。那时便隐约听得当地人议论一桩旧案,关于同舟医馆的林大夫一家惨死,语焉不详,却总觉得有些蹊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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