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一名记者,被迫搬进城里租金最低的废弃老楼。
邻居们眼神呆滞,却总是在深夜集体发出奇怪声响。
我发现大楼每层都在自动减少,住户们浑然不觉。
直到在地下室看到褪色的住户名册,所有人名字上都画着红叉。
而最新一页,我的名字正被无形的手慢慢描红……
---
楔子
楼道里的灯又坏了。
不是那种彻底熄灭的坏,而是以一种极其怪诞的方式坏着。惨白的灯管从一头开始,滋啦滋啦地明灭,那点光挣扎着、抽搐着,像垂死病人的心电图,沿着长长的管道向另一头爬去。光影在斑驳脱落、露出里面黑黄色霉斑的墙壁上蛇行,照亮墙皮剥落后形似爪痕的沟壑,也照亮地上已经干涸、颜色可疑的污渍。光爬过去,黑暗紧随其后吞没,然后那源头又滋啦一声,从头再来。周而复始,永无止境。
空气里有股味儿。不仅仅是陈年灰尘、腐烂木头和角落尿臊的混合。还有一种更隐蔽的,类似于肉类在潮湿闷热环境里缓慢变质的气息,丝丝缕缕,黏在每一次呼吸的末尾,提醒你它的存在。
我攥着手里那张几乎被汗水浸软的租赁合同,指甲无意识地抠着“安宁公寓”那几个模糊的铅字。楼下中介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和过分热情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:“……绝对物超所值!王哥,这地段,这空间,这价格,您满江城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第二家!也就是看您是个文化人,靠谱,房主才舍得放租……”
靠谱?文化人?我扯了扯嘴角,一个因为坚持报道化工厂违规排污而被“劝退”的前调查记者,一个连下季度房租都快掏不出来的失业人员,唯一剩下的“靠谱”,大概就是还没从这栋看一眼就让人脊椎发凉的老楼里掉头就跑。
可我还能去哪儿呢?银行卡的余额冰冷而诚实。这座城市像个运转精密的庞大机器,而我是一颗被剔除的、生锈的螺丝,正在飞速下坠。这栋楼,这个“安宁公寓”,是我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,哪怕它粗糙、腐朽,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合同上的地址是:江城老区,兴荣街十七号,安宁公寓,四楼,四零四室。
四零四。我的心又往下沉了沉。
终于挪到四楼。这一层的声控灯似乎彻底死了,只有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一点城市边缘浑浊的夜光,勉强勾勒出走廊的轮廓,深得像一条墓道。两侧的门都紧闭着,油漆剥落成各种难以形容的形状,门牌号锈蚀得几乎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库网】 m.biquku8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