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临终关怀医生,我发现一个规律:
所有抚摸过医院石龟的病人都在深夜离奇死亡。
直到那天,监控显示一个白影从龟背钻出,
爬进了我的值班室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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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海觉得,自己大概一辈子也习惯不了医院里这种气味。消毒水是盖不住一切的,它只是霸道地覆盖在最表层,底下那些更深、更顽固的气味——衰老皮肉的朽败、排泄物的腥臊、长期卧床带来的浑浊体味、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、属于生命最后阶段特有的、类似于铁锈与尘埃混合的气息——总是会寻着缝隙,丝丝缕缕地钻出来,盘踞在走廊、病房,乃至人的衣服纤维里。
深夜的安宁疗护病区,这种气味尤为明显。日光灯管发出持续而低微的嗡鸣,光线苍白均匀,照得一切了无生气。大多数病房的门都虚掩着,偶尔传出压抑的呻吟,或是仪器单调规律的滴答声。脚步踩在光洁的塑胶地板上,几乎听不到回音,空气黏稠得仿佛能阻滞动作。
他刚刚从三号病房出来。李阿婆,胰腺癌晚期,疼得厉害,即使用了镇痛泵,意识模糊中仍在无意识地抽搐、呓语。女儿趴在床边睡着了,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。林海给她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速度,没有惊动她。他知道,这样的陪伴,与其说是给病人的安慰,不如说是给家属自己一个交代。很多家属都需要这个“在场”的过程,来抵消日后可能浮现的愧疚。而病人本身,往往已沉入疼痛或药物构筑的孤岛。
经过护士站时,值夜班的小张正撑着下巴,对着电脑屏幕一点一点地打瞌睡。屏幕幽蓝的光映着她年轻却疲惫的脸。林海轻轻敲了敲台面。
小张猛地惊醒,看到是他,松了口气,揉了揉眼睛:“林医生,还没走啊。”
“查完房就走。”林海声音压得很低,“晚上没什么特殊情况吧?”
“17床下午走了。”小张翻了翻记录,“家属下午接走的,挺平静的。其他……暂时都还稳着。”
林海点点头。17床是个肺癌老爷子,熬了快半年,终于解脱了。在这里,“走了”、“解脱了”,是比“死亡”更常用也更被接受的词。他不是第一次目睹死亡,甚至不是第一百次,但每次听到这样的消息,心头还是会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捕捉的空茫。不是悲伤,更像是一种对巨大空无的瞬间感知。
“对了,”小张像是想起什么,下巴朝窗外努了努,“下午新来了个病人,38床,肝癌,情况不太好。送来的时候,意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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