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猛地耸动,一口浓稠黑血喷在门框上——血落地即凝,化作数十朵指甲盖大小的黑木耳,边缘还微微翕张,像在呼吸。
“喂饱它,它才肯谈。”老李抹了把嘴角,朝我扬了扬下巴,“去,把你昨天扔在楼道口的旧书包捡回来。”
我愣住:“……什么?”
“王姨生前最宝贝那包。她总说里面装着‘没教完的课’。”老李盯着菌盖上重新开始渗液的孔洞,声音低下去,“课没讲完,魂就吊在菌丝里打转。你去拿,它认得书包拉链上那枚铜扣——她丈夫焊的,焊歪了,右边高左边低。”
我脑子嗡嗡作响,双脚却已转身下楼。脚步声在空荡楼道里撞出叠叠回音,每一声都像踩在鼓面上。七楼那扇门在我身后无声合拢,青光被彻底吞没,只余下门缝里最后一丝雾气,蜿蜒爬过我的脚背,凉得像蛇信。
书包果然在三楼转角。帆布脏得看不出原色,侧袋裂开一道口子,露出半截卷边的练习册。我弯腰去拾,指尖触到包底时,摸到异样——那里鼓起一块硬物,不是书本,是块巴掌大的、温热的石膏板。板上刻着歪斜粉笔字:“ 二(3)班 全员到齐”。
我攥紧书包带,重新爬上七楼。门虚掩着,青光已退,只剩寻常楼道感应灯的昏黄。我推开门。
客厅空无一人。沙发、茶几、那台停摆的红木座钟都在原位,连茶几玻璃板下压着的全家福都清晰可辨——照片里王姨笑着,身边站着穿中山装的男人,怀里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。只是照片边缘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出细密菌丝,蚕食着相纸纤维,所过之处,影像褪色、卷曲,最终化为灰白粉末簌簌落下。
座钟突然“当”地一声。
我浑身一僵。钟摆明明静止在三点十七分,可那声响,沉重、悠长,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,绝非机械所能发出。紧接着,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整整十二下。每一声都震得我耳膜刺痛,眼前发黑。待余音散尽,座钟玻璃罩内壁,竟浮现出一行由冷凝水珠组成的字迹:
【她记得所有名字。】
我下意识看向茶几。那本练习册不知何时摊开了,纸页泛黄脆硬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钢笔字,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:“张小雨,作文跑题,扣三分;李建国,数学卷撕了,罚抄乘法表二十遍;赵敏,偷藏《故事会》,没收……”
翻到最后一页,字迹突然狂乱,墨迹洇开大片:“……他们还在长!从指甲缝!从耳朵里!我看见刘芳芳的作业本背面,长出一朵小蘑菇!伞盖是她画的向日葵!她笑着说老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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