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看它多像我们班徽!……我不敢关灯!灯一灭,墙皮就在呼吸!……我煮了银耳羹,放三勺蜂蜜,两片枸杞,它们说不够甜……”
最后几行字被反复涂抹,墨团之下,隐约透出更深的、暗褐色的痕迹——是干涸的血。
“它要的不是钱,不是道歉。”老李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。他手里端着个搪瓷缸,缸里盛着半缸浑浊的、泛着油光的褐色液体,表面漂浮着几片蔫黄的银耳。“它要‘确认’。确认那些被它记住的名字,还活着,还能念出来。”
我喉咙发紧:“怎么念?”
老李把搪瓷缸塞进我手里,缸壁滚烫:“照着练习册,一个一个,大声念。念错一个,它就把王姨记忆里关于那个人的部分,活生生吃掉——连同你刚念出的那个名字一起。”
我低头,看着练习册上第一个名字:张小雨。
指尖冰凉,却控制不住地颤抖。我张开嘴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:“张……小雨。”
话音刚落,座钟玻璃罩内,那行由水珠组成的字迹,【她记得所有名字】中的“张”字,无声无息地溃散,化作一缕青烟,袅袅升腾,消失在灯管里。与此同时,练习册上“张小雨”三个字下方,墨迹急速褪色、剥落,只余下纸张本身粗糙的纤维纹理,仿佛这个名字,从未被书写过。
我心脏狂跳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汗水顺着额角滑下,滴在练习册上,晕开一小片模糊水痕。我强迫自己翻到下一页,目光扫过那个名字——
“李建国。”
“李建国!”我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自己都陌生的尖利。
玻璃罩内,“李”字溃散。练习册上,墨迹剥落。
“赵敏。”
“赵敏!”
“王磊。”
“王磊!”
“……”
名字一个个被念出,又被抹去。座钟玻璃罩内的水珠字迹越来越稀疏,最后只剩下孤零零的“名”字,在昏黄灯光下微微颤动,像风中残烛。练习册越来越薄,纸页边缘焦脆发黑,仿佛被无形火焰舔舐过。我念得喉咙撕裂,却不敢停——因为每次停顿的间隙,都能听见墙皮深处传来细微的、密集的“窸窣”声,像千万只菌丝正贪婪啃噬着混凝土的骨骼。
当我念到最后一个名字——“刘芳芳”时,练习册“哗啦”一声散架。纸页纷飞如雪,每一片飘落途中,都迅速被青灰色菌丝覆盖、吞噬,化为灰烬。
座钟玻璃罩内,最后一个“名”字,也化作了青烟。
客厅陷入死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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