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精一道——把好米换成次米,次米换成糠秕,糠秕再掺石灰,石灰上洒清水,远看白茫茫一片,跟新米似的。去年秋收,他经手的十六个州县,仓廪账面‘丰盈’,实则鼠雀不入,空仓如墓。”
众人默然。朱子却忽然笑了,笑声清越,竟无半分阴霾:“好啊,好得很。盐商能掺石灰,咱们就掺钢水;商人会造假账,咱们就烧真账本;他们用糯米糊弄朝廷,咱们便用铁水浇铸国基!”
他霍然起身,自袖中抽出一卷尺许长的蓝布包,解开,竟是厚厚一叠雪浪笺,每页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,页角还以朱砂标着“甲”“乙”“丙”序号。
“这是你们没一人参与校订的《皇店章程》初稿。”朱子将纸卷推至案前,“第一章,总则——皇店非商贾之店,乃国家司农司工之衙门;第二章,权责——掌柜由吏部铨选,监事由都察院委派,账房须通《九章算术》《算法统宗》,且每季须赴国子监考算学;第三章,分利——纯利三成充国库,三成作技工养廉银,两成提为创新基金,一成奖售员,最后一成,存入‘工商义仓’,专供破产匠户子女就学。”
“义仓?”路迎皱眉,“这可是前朝义仓旧制……”
“对。”朱子截断,“但前朝义仓救饥民,咱们的义仓救匠魂。苏州织工张三,因机杼改良省丝三成,得奖银二十两;松江棉匠李四,创‘双梭穿纬法’,得授‘九品工正’衔,月俸八两,子孙可免徭役——这才叫义!”
“可士子们……”张行甫迟疑道,“怕要骂您坏了祖制。”
“祖制?”朱子冷笑,“太祖爷立《大明律》,明写‘凡商贾之家,不得衣锦绣,不得乘轿’,可如今江南富商,锦袍貂帽,轿前呼喝十数人!祖制早被他们撕得粉碎,咱们不过是捡起碎纸,糊一糊漏风的国门罢了。”
他踱至厅中,停在一张摊开的北直隶舆图前,指尖划过天津卫、通州、临清三处:“盐铺归皇店,改‘盐政司’;典当行归皇店,设‘惠民贷局’,年息不过一分五厘,超者告发有赏;青楼赌场?全数查封,原址改‘织造局’‘印书坊’‘火器研造所’——和尚开的窑子,咱们就烧瓷器;喇嘛炼的丹炉,咱们就铸炮膛!”
“那……那些僧人呢?”侯爷低声问。
朱子转身,目光如电:“查实通倭、通虏、藏械、贩奴者,斩;勾结勋贵、诅咒皇嗣、采生折割者,凌迟;其余愿还俗者,考其识字、算学、农桑、匠艺,择优录入皇店各司。不愿者,发配辽东垦荒,每人授地五十亩,三年免税,十年免徭——但垦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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