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东桂堂，苏录立马就被好几个同侪围上了，都想跟他汇报。
好容易打发走了他们，朱子和又提醒道：“哥，人都到齐了，该开会了。”
苏录点点头，向一旁满眼懵圈的唐伯虎发出邀请：“伯虎兄，来旁听一...
天光未明，汴京皇城东华门外已聚起黑压压一片人影。晨风凛冽，卷着细雪扑在青砖地上，又旋即被无数双冻得发紫的靴底踩碎。朱雀街两侧酒楼茶肆尚未开张，可檐下灯笼却早被点亮，昏黄光晕里浮着白雾，映得那些翘首张望的脸庞忽明忽暗。
赵樽一身素青襕衫立在人群最前，腰背笔直如松，手中一卷《孟子》边角微卷，指腹摩挲处泛出温润油光。他未戴幞头，只以一根乌木簪束发，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乱，却衬得眉目愈发清峻。身后三五同窗皆裹着厚袄，呵气成霜，唯他单衣薄裳，脊梁却似铁铸，纹丝不动。
“赵兄，真不冷？”李砚搓着手凑近，呼出的白气糊了半边眼镜，“我昨儿夜里烧了三回炭，今早还裹着貂裘来——你这身子骨，怕不是铁打的？”
赵樽侧首，唇角微扬，却不答，只将手中书卷往袖中拢了拢，目光越过攒动人头，落在宫门之上那方新悬的鎏金匾额——“礼部贡院”四字在晨光中泛着沉甸甸的光泽。他喉结微动，似咽下什么，又似吞下一枚未出口的念头。
就在此时，宫门“吱呀”一声洞开。
鼓声骤起，三通震耳欲聋的鼍鼓自宣德楼上传来，震得瓦上积雪簌簌而落。人群霎时静若寒蝉，连咳嗽声都掐在了喉咙里。一名绯袍官员踏阶而出，手捧黄绸圣旨，身后八名锦衣卫肃立如松，刀鞘寒光映着雪色，森然逼人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——”那官员嗓音洪亮，字字如锤，“丙午科殿试，准于今岁二月初十，于崇政殿前开考。凡礼部会试取中之三百二十名贡士，寅时三刻入宫，经搜检、验身、焚香、叩拜，辰时整，列班崇政殿丹墀之下，待天子亲策。”
话音未落，人群轰然骚动。有人喜极而泣，有人攥拳低吼，更有人踉跄后退，被身后同伴扶住才未跌倒。赵樽却只垂眸，指尖无意识抚过袖口内衬一道细密针脚——那是半月前，沈砚亲手缝补的。彼时她蹲在廊下小杌上，鬓边垂着一缕青丝，银针在日头下闪出细芒，指尖被扎破也不吭声，只用牙咬住布角，血珠沁出来，混着线头染红一小片靛蓝粗布。
他记得她说：“你穿这身去殿试，我瞧着踏实。”
他也记得自己当时未应，只接过衣服，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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