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和见状,亦起身道:“既立店,当有庄。臣请领皇庄司务——十八万顷良田,不能全归内廷耕作。臣拟分三策:其一,择膏腴之地千顷,建‘官营农垦社’,招流民屯田,免三年赋税,授铁器牛种;其二,划中等地万顷,招江南富户承租,签十年永佃契,租银三成归国库,七成用于兴修水利;其三,余下田亩,尽数分予京营老卒及其遗孤,每户五十亩,永业世袭,但须轮值戍卫皇庄仓廪。”
“好!”朱子击节,“此乃安军心、固国本、活流民三策并举!”
正议至此,门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。一名锦衣校尉跪于阶下,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函:“报!南京都察院八百里加急——焦阁老病危,已三日不省人事!临终前口述遗疏,言‘国运系于新政,唯朱子可托’,并亲书‘大明中兴’四字,血染素笺!”
满堂哗然。
焦阁老——焦芳,当朝文渊阁大学士,三朝元老,清流砥柱,更是江南士林公认的精神领袖。此人素来严斥工商,痛诋宦官,与朱子政见相左十余年,朝野皆知。谁料临终竟以血为墨,托孤于政敌?
朱子霍然起身,快步下阶,亲手拆开密函。但见素笺之上,墨色淋漓,确有“大明中兴”四字,笔锋枯瘦如剑,力透纸背。而遗疏正文,竟是工楷小字,密密麻麻三页,历陈江南豪强兼并之烈、海寇勾结之深、倭患频仍之因,末尾一句尤令人脊背生寒:“……彼辈视国如私产,视民如草芥,视新政如洪水猛兽。若新政不成,则国必亡于江南!”
朱子久久凝视,忽而仰天长叹:“焦公啊焦公……你骂我三十年,临了却把命脉交到我手上。这份胸襟,朱子愧不敢当,唯有一诺:新政若败,朱子自刎东华门谢罪!”
话音落,他猛然撕下遗疏末页,就着烛火焚尽,灰烬飘散如雪。
“焦公遗训,不在纸上,在心里。”朱子转身,目光如电扫过众人,“他怕的不是新政,是新政失败后,江南那帮人会把大明撕成碎片,喂狗!”
“所以——”他猛地挥手,指向堂外沉沉夜色,“明日一早,张行甫带皇店司人马,直扑通州码头,接管所有盐引货栈;路迎率皇庄司,即刻启程赴霸州,丈量第一批屯田;向德和留京统筹,拟《皇店章程》《皇庄条例》,三日内呈阅;苏满和……”
“在!”苏满和躬身。
“你即刻拟诏,以‘钦命整顿僧团钦差大臣’名义,颁行天下:凡天下寺院,自接旨之日起,三月内须将全部田产、商铺、典当、钱庄、青楼、赌坊名录造册呈报;逾期不报者,视为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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