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种福田’之名夺田转租,佃户反成寺奴。”
“最可怖者,”苏满和接口,面色铁青,“是那些青楼赌场。表面属俗家经营,背后俱有僧籍身份。查得有三十一名和尚,持度牒而操皮肉生意,另有十七人,以‘结缘’为名,在妓院设坛诵《金刚经》,谓‘淫欲即菩提’,诱良家子弟破戒堕落,再以‘消业’为由勒索重金。”
“老天……”夏邦谟喃喃,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,“这哪里是佛门?分明是魔窟!”
“不。”朱子忽然摇头,“魔窟尚有忌惮,尚需遮掩。此乃制度性溃烂——当律令失效,当礼法失重,当权柄旁落,连袈裟都能缝成裹尸布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刃:“所以整顿僧团,不是整几个败类,而是整一套规则。从今往后,凡受度牒者,须经国子监三年经义考校,通《孝经》《论语》《孟子》者方可授牒;凡建寺立庵,必由工部勘验地契、户部核验田亩、礼部审验香火来源,三部联署方准动工;凡寺院产业,一律登记入册,每季呈报盈利明细,违者削籍罚没。”
“那……那岂非与世俗衙门无异?”有人迟疑道。
“正是如此。”朱子声音陡然拔高,“佛门若想存续,就得守国法!若不愿守,便请卸下袈裟,还俗纳税,做个良民——或者,滚出大明疆域,去西域、去南洋,另立你们的净土!”
满堂震动。这已非惩戒,而是重塑——把悬于皇权之外的宗教势力,硬生生拽进国家机器的齿轮之间,咬合、碾磨、驯服。
此时,一直静坐末席的张行甫忽而起身,解下腰间一枚乌木腰牌,双手捧至朱子案前:“大人,臣愿领一差。”
朱子垂眸:“何差?”
“皇店督办使。”张行甫朗声道,“臣愿率詹事府同年至各处查抄产业,亲督改制。凡店铺,改悬‘钦赐皇店’匾;凡掌柜,换发新印信;凡账房,须习《大明商律》;凡伙计,每月三日赴顺天府学塾听讲《劝农谕》《禁奢令》——不识字者,先扫街三月,识得百字方准入店。”
众人愕然。张行甫不过三甲同进士,此前只管文书誊录,何来这般霹雳手段?
朱子却笑了,接过腰牌,摩挲片刻,忽而掷于案上:“准。即日起,你便是首任皇店总办。另拨二十名翰林庶吉士、五十名国子监俊才为你副手。记住,皇店不是敛财窟,是教化场——百姓进店买盐买米,买的不是货,是规矩;看的不是掌柜笑脸,是朝廷脸面!”
“遵命!”张行甫伏地叩首,额头触地之声清越如磬。
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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