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便成罪状?”
他环视众人,声如洪钟:“记住,士大夫之所谓‘本’,从来不是百姓之温饱,而是自身之体面!他们骂工商为末业,因工商不需科举,不靠八股,不尊程朱——工商养活的是手艺人、是船夫、是伙计、是海商,而非他们的门生故吏!他们惧国营实业,因实业不靠人情,不讲乡谊,不认同年,只认账册、只认产量、只认时效!”
烛火猛地一跳,爆出一朵灯花。
“所以,”朱子合上舆图,声音沉静下来,“这十八万顷皇庄,我要分三等:上等良田,尽数改种棉、桑、靛、甘蔗;中等坡地,广植茶、桐、漆、竹;下等瘠土,辟为牧场、林场、药圃。每庄设‘农事所’,聘江南老农、闽粤茶师、蜀中蚕姑为教习;每所配‘格物生’十人,记录节气、测土肥、验种子、试新肥——所有数据,每月汇总东桂堂,刊为《农政辑要》,印三千册,分发各府州县学。”
路迎忍不住道:“此举……怕要惹怒地方耆老、乡绅、族长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怒。”朱子眸光凛冽,“我倒要看看,是他们的族谱硬,还是我的皇庄铁律硬!凡阻挠丈量者,籍没田产;凡毁坏农具者,枷号三月;凡煽动佃农抗租者,流三千里,充矿工!”
他踱至窗前,望向远处沉沉宫阙,声音渐低,却更慑人心魄:“诸位,你们以为我在整饬僧团、查抄勋贵、清查田亩,是在收拾烂摊子?错了。我是在拆旧屋,烧朽梁,清地基——只为在废墟之上,建一座新庙。”
“一座不供菩萨,不拜关公,不敬文昌,只供‘实学’二字的新庙。”
“庙中无香火,唯有算筹;无经卷,唯有账册;无钟鼓,唯有汽笛;无梵唱,唯有织机轰鸣、铁砧震响、火药爆裂、海船破浪之声!”
他忽而转身,目光灼灼:“你们怕不怕?怕不怕这庙宇太大,压塌旧日庙堂?怕不怕这香火太盛,燎尽百年文气?怕不怕这钟声太响,惊醒酣睡六十年的衮衮诸公?”
堂中静得落针可闻。唯有烛泪滴落,啪嗒,啪嗒,如心跳,如更鼓,如时代车轮碾过冻土的声响。
许久,向德和缓缓起身,解下腰间一枚青玉佩,置于案上:“此乃家父遗物,随其督粮湖广二十载。今日,我以此佩为质,誓佐大人,建此新庙。”
苏满和沉默片刻,也解下腰间象牙朝笏,轻轻放在玉佩旁:“此笏,曾承天子诏命,敕修国史。今日,我愿持此笏,记新庙初立之始。”
路迎嗤笑一声,从靴筒拔出一柄短匕,哐啷一声插在案几之上:“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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