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回到东桂堂，苏录便召集皇资委主要负责人前来议事。
此时詹事府二期工程仍在建设中，皇资委也临时设立于东桂堂，在原本用作架阁库的后院办公。原本就拥挤的办公环境，这下更拥挤了……好在是大冬天，挤挤更...
西长安街，状元第。
后院花园里，菊花依旧开得热闹，金蕊银瓣在秋阳下泛着温润光泽。可大伯娘再没心思赏花，手里攥着二妮刚送来的帖子，指节发白，额头沁出细密汗珠。
“武定侯府……又来了？”她喃喃道。
朱茵正蹲在花坛边掐枯枝，听见这话直起身，接过帖子扫了一眼，眉梢微扬：“这次不是请帖，是借据。”
黄峨端着一盏新焙的云雾茶进来，闻言脚步一顿，轻轻搁下青瓷盏：“嫂子说的是灵谷寺那笔？”
“可不是！”大伯娘一把将帖子拍在石桌上，震得茶盏轻颤，“三万两！存了整整七年！当初说得好听——‘佛前寄银，稳如磐石，年利三分，三年一结’。结果呢？庙门都让厂卫砸烂了，账房先生倒被锦衣卫拎着耳朵押进诏狱去了！”
她越说越急，声音拔高，惊飞了檐角两只灰雀：“这会儿倒想起咱们家状元郎来了？早干啥去了？去年我托人递话，说杨廷在詹事府管文书，让他们备好契书、印鉴、流水簿子，人家眼皮都没抬！还说什么‘苏大人日理万机，岂为这点小事分神’？呸！他日理万机，倒把咱们的血汗钱当抹布擦脚底板了？”
朱茵垂眸，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菊瓣，轻轻揉碎：“娘，灵谷寺是武定侯府名下的产业，可账面上却挂在护国禅林名下。那护国禅林，又是焦阁老亲侄子捐建的——您说，这笔银子，到底是谁的？”
空气陡然一滞。
黄峨不动声色地往大伯娘手边推了推茶盏：“孃孃，您先喝口茶。这事不能急，更不能乱。”
大伯娘喘了口气，仰头灌下半盏热茶，喉头滚动，仿佛咽下一口滚烫的铁块：“不急？我昨儿见着对面胡同张寡妇了！她男人替庙里修塔摔断了腿，借了二十两佛债养伤，利滚利滚到三百两！官府查抄时说，她那份债是‘民间私契’，不归赦免之列——今早她抱着小闺女跪在灵谷寺废墟前磕头，额头都见血了！那孩子才五岁啊！”
她猛地一拍石桌，震得茶水泼出：“我苏家不是没受过穷！可再穷，也没借过佛债！为啥？因为知道那是吃人的刀！可如今呢？咱们倒成了替那些秃驴擦屁股的！”
话音未落，门口传来一声清朗笑语：“娘说得对，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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