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月一场寒流,北京城便跟院里的大水缸一样,冻瓷实了。
苏录仍保持着读书时早起的习惯,从不赖床。
天将亮未亮,窗外残雪反射着微光,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,屋里却暖融融的。观棋、入画轮班值夜,把...
正堂里那八块匾额在秋阳下泛着沉甸甸的金光,每一道鎏金纹路都像烧红的铁条,烫得大伯娘眼眶发酸。她挺直腰背站在堂中,手心汗津津的,却死死攥着袖口没松开——不是怕刘氏,是怕自己一松劲,那股刚硬起来的气儿就漏了风,又变回从前见着侯府门楣便缩脖子的老苏家妇人。
刘氏坐在客位上,手里捏着青瓷茶盏,指尖轻轻摩挲着盏沿冰凉的釉面,笑意未达眼底。她方才那句“讨银子”的话,像根细针扎进堂中暖融融的菊香里,刺得空气都滞了一瞬。
大伯娘喉头滚了滚,没接话。
黄峨立在她身侧半步之后,素手搭在婆婆肘弯处,指腹微微一压,温声开口:“夫人说的灵谷寺……可是西山脚下那座?听说前年新修了藏经阁,香火极盛。”
刘氏眸光一闪,抬眼看向黄峨,目光里多了分打量。这姑娘不似寻常命妇只知赔笑,话里藏了钩子——西山灵谷寺确是武定侯府暗中供养的“家庙”,平日香火钱、田租、布施皆由侯府账房拨付,可去年冬,寺中方丈突然“暴毙”,新住持是个三十出头的云游僧,连寺中老执事都说不清他师承何处。更蹊跷的是,寺中账册尽数焚毁,唯余一本残破的“寄存名录”,头三页赫然写着“武定侯府刘氏”名下白银十二万两,注明“备灾急用,存期十年,利三分”。
可那笔银子,早被挪去填了侯府私盐买卖的亏空。
刘氏唇角微扬,却没应黄峨的话,只将茶盏搁回紫檀托盘,清脆一声响。“嫂子是明白人,”她身子略往前倾,压低了声音,“那银子,原是侯爷托人走通户部批文,特许存于寺中——免了钱庄抽成,也避了市舶司盘查。如今嘛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堂上“武状元”三字,“苏家二郎如今在兵部职方司管着边镇军械调度,若肯帮着递个条子,让户部重开旧档,查一查当年存银凭据……这事儿,就结了。”
大伯娘眼皮一跳。
兵部职方司?她儿子苏砚确实调去了那里,可那是机密要职,连她这个当娘的都只听了个名字,哪敢问具体干啥!更别说递条子查户部旧档——那岂不是拿刀往天家账本上刮?稍有不慎,便是“窥探国政”的罪名!
可她没立刻摇头。
她想起前日朱茵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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