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销，新祠奠基，即日开工。”
火光映亮他眼中一点冷光。
而就在同一时刻，东桂堂议事厅内，朱子正将一份新拟的《皇店章程》拍在案上：“诸君且看——第一，所有皇店掌柜，须由詹事府考选，三年一任；第二，盈利三成充国库，三成作修缮基金，四成按股分红；第三……”他指尖重重敲击纸面，“凡皇店所售之物，必刻‘詹事府监制’五字烙印，伪者，斩立决！”
堂下众人肃然。唯有向德和拈须轻笑，望向窗外——那里，一株老槐枝头，正有金灿灿的菊花迎风怒放，花瓣上露珠晶莹，映着万里无云的秋空。
大伯娘不知这些。她只抱着狮子头，一步步走过花园小径。阳光温柔，菊香浮动，她仰起脸，任光斑在皱纹间跳跃，忽然哼起一支走调的云南小调，调子粗粝，却带着一股野火烧不尽的韧劲。
狮子头咯咯笑着，小手揪住她鬓边一根白发，用力一拽。
“哎哟！”大伯娘佯怒，“小混账，敢拔你祖母的头发？”
狮子头咯咯笑得更欢，白发飘落，乘着秋风，悠悠飞向墙外。
墙外，西长安街上人声鼎沸，一辆辆牛车满载新漆的匾额驶过，车辕上挂着猩红绸带，绸带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像一面面不肯倒下的旗。
旗上没有字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，那旗杆之下，正站着一群把脊梁骨当旗杆、拿白发当引线、以八块金匾为号炮的人。
他们不喊口号。
他们只把日子，一天天，过得比昨天更硬气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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