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茵应声从屏风后转出,手中托着一方靛青锦缎,上面静静躺着三枚铜牌——黄铜铸就,正面刻“灵谷寺寄存”,背面铸“洪武三十二年七月”,边缘有细微磨损,显然是常年摩挲所致。
“这是妾身今早在库房翻出来的。”朱茵双手捧至刘氏面前,“婆婆说,当年侯府存银时,每千两发一枚铜牌为凭。妾身清点库房旧物,共寻得三枚,恰好合三千两。”
刘氏瞳孔骤缩。
灵谷寺根本没发过铜牌!那是苏家当年替侯府跑腿办差时,侯府账房随手扔给苏铁柱的几枚“验货符”,压根没入寺册!可如今被朱茵捧在光天化日之下,黄澄澄的铜色灼得人眼疼。
“夫人若不嫌弃,”朱茵含笑道,“这三千两,我们苏家愿原数奉还——就当是……谢当年侯爷赏我公公那五两银子的情。”
刘氏指甲“咔”地折断在掌心。
她终于明白,这不是什么村妇怯懦或莽撞,这是苏家拿三十年积攒的底气,裹着软绵绵的绸缎,朝她心口捅来一刀——既没留下把柄,又割得见血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她喉头哽咽,竟真的挤出两滴泪来,顺颊而下,“嫂子这份情,刘氏记住了。”
话音未落,外头忽传来一阵喧哗。二妮跌跌撞撞闯进来,鬓发散乱,脸色煞白:“娘!不好了!灵谷寺……灵谷寺起火了!西山浓烟冲天,火势太大,连救火队都扑不灭!”
大伯娘浑身一震。
黄峨却神色未变,只悄然将袖中一枚火漆印按进掌心——那是今晨东桂堂密送来的,印文正是“詹事府查抄事务专用”。
刘氏霍然起身,帕子狠狠攥紧:“不可能!那寺……”她猛地刹住,勉强笑道,“许是香烛失火,嫂子不必惊慌。”
“夫人且安心。”大伯娘却朗声一笑,亲自挽袖斟茶,茶汤碧绿如春水,“火起得好!佛门清净地,烧干净了,才好建新的功德碑——听说,礼部已拟了折子,要在西山重建一座‘忠烈祠’,专祀云南西路军阵亡将士。首功者,当推当年扛旗上山的苏铁柱!”她将茶盏推至刘氏手边,热气氤氲中,一字一句清晰如钉,“夫人若愿捐资修祠,咱们苏家,必在祠堂正殿,为您武定侯府立长生禄位!”
刘氏指尖颤抖,茶盏倾斜,碧绿茶汤泼湿了裙裾。
她终于懂了。苏家不是要讨价还价,是要她亲手拆掉自己最后的倚仗——那座藏着侯府罪证的灵谷寺。而所谓“捐资修祠”,不过是逼她以侯府名义,公开承认当年西路军功绩,并将灵谷寺的“存银”彻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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