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却按在腰间绣春刀柄上。而执笔画师,正是昨夜被召入豹房、彻夜未出的宫廷画院待诏王冕。
王冕,曾为刘瑾府上画过三年《寿星宴乐图》。
苏录心头一沉,面上却纹丝不动,只躬身道:“陛下圣明。臣昨夜命人将各寺供词、账册、地契、度牒、乃至僧人私藏的田契、当票、房契,尽数誊抄三份,一份锁于东厂密档库,一份交由詹事府封存,一份……”他略作停顿,嗓音沉稳如铁,“已连夜快马加急,送入内阁,由谢迁老大人亲启。”
朱厚照闻言,目光微动,嘴角终于松了一丝弧度。
张永却暗自吸了口凉气——谢迁?那个七旬高龄、拄杖上朝、连皇帝赐座都要推辞三次的老阁老?他昨日才因劝谏“减斋戒、省佛事”被朱厚照罚抄《孝经》百遍,今日竟敢接这份烫手山芋?
苏录像是读懂了张永所想,侧身一步,低声道:“谢老大人昨夜抄完《孝经》,批注三行小楷:‘佛不度人,人自度佛;僧不守戒,法自破戒。’——臣斗胆,将此批注,一并附在密匣之中。”
朱厚照怔住,忽然长长吁出一口气,仰头灌下半盏冷茶,茶水顺着他下颌滑落,打湿了明黄常服前襟。他抹了把脸,声音哑了几分:“……谢师傅,终究是谢师傅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又是一阵骚动。这次是詹事府亲自来了,官袍未整,幞头歪斜,手里拎着个油纸包,喘着粗气闯进来:“陛下!臣……臣来迟了!能仁寺方丈昨夜……招了!全招了!”
朱厚照一把夺过油纸包,竟是个还温着的胡饼,咬了一口,含糊道:“招什么?”
“招……招他跟英国公府上的管事,在隆福寺后巷分赃十七次!”詹事府抹着汗,声音发颤,“招他用铸佛金子,替张懋长子买了通州三百顷良田!招他每月初五,必遣心腹僧携五百两银子,走秘道入英国公府西角门,专供张懋幼孙读书‘束脩’!”
苏录眉心一跳。
詹事府喘匀了气,又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,双手呈上:“还有这个……方丈临招前,死死攥着,说‘若见此信,便知谁才是真佛’。”
朱厚照拆信,展开,只一眼,脸色骤然惨白。
信纸极薄,墨迹洇染,分明是女子笔迹,字字哀绝:
> “妾身陈氏,原为英国公府歌姬。癸酉年冬,承蒙张老大人垂怜,许配刘郎。孰料婚期未至,刘郎暴毙于隆福寺讲经台。妾赴寺哭灵,方知刘郎早被剃度,法号‘慧空’,实乃张老大人胞弟、前礼部侍郎张愃之遗孤。张愃获罪自尽前,托孤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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