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府书房中。
李东阳又捱过一阵咳嗽,气喘虽虚,却仍一脸慈爱道:“那自然是,你是我徒孙,我不疼你疼谁?”
只是他声音哑涩,最后一句听起来竟像‘不坑你坑谁’。
他又缓声教导苏录道:“刘瑾...
天光未明,豹房东桂堂内烛火摇曳,青烟袅袅如缕。朱厚照赤着脚踩在猩红地衣上,手里攥着刚呈上的查抄简报,指节发白,喉结上下滚动,额角沁出细汗——不是热的,是震的。
“八千万两……八千万两啊!”他忽然把纸页往案上一拍,震得茶盏跳起半寸,“朕登基十年,户部岁入不过三百余万!这五十多座庙,竟抵得上二十六年国库?!”
苏录垂手立在阶下,眼底却无半分喜色。他早料到皇帝会惊,但没料到惊成这般失态模样。更没料到,惊过之后,朱厚照竟一脚踹翻矮凳,仰头大笑:“哈哈哈!原来佛祖也爱存钱!原来菩萨也要吃俸!原来他们剃了头发,却把银子剃进了骨头缝里!”
笑声未落,门外忽传急促脚步声。张永掀帘而入,袍角还沾着晨露湿气,脸色凝重如铁:“陛下,西直门外,三拨人马已堵在宫门了。”
朱厚照笑声戛然而止,眼神一凛:“谁?”
“英国公张懋、礼部尚书李杰、还有……”张永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刘公公的干儿子,锦衣卫指挥使刘聚。”
苏录眼皮一跳。
果然,张永又补了一句:“刘聚递了折子,说‘僧侣无辜,查抄过苛’,请陛下开恩,暂缓查办,容各寺申辩三日。”
朱厚照冷笑一声,抓起案上那份简报,当着三人面,嗤啦一声撕成两半,再嗤啦一声,撕成四片,纸屑如雪纷飞:“申辩?他们拿什么申辩?拿方丈床底下那十二口樟木箱?拿藏经阁夹墙里那三千斤金锭?还是拿珈蓝殿后院埋着的七具女尸?!”
最后一句出口,满室寂然。
张永垂首不语,袖中手指却悄悄掐进掌心。他知道,七具女尸这事,是昨夜苏录亲率番子从能仁寺后山掘出来的——三具裹着素缎,四具草席裹身,尸骨尚有余温,指甲缝里嵌着香灰与朱砂。验尸的太医当场吐了三回,不敢报于外廷,只密奏东厂。而苏录,连验尸文书都未留底稿,只让朱子和当场焚毁,灰烬混入供香炉中,烧得干干净净。
可朱厚照竟知道了。
苏录抬眼,目光掠过皇帝微扬的下颌线,落在他身后屏风上——那里悬着一幅新绘《豹房巡狩图》,画中朱厚照骑着黑鬃骏马,左手执鞭,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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