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目光扫过温时,“通知刘瑾,让他挑二十个最能打、最敢杀、最不怕脏的东厂番子,今夜子时,去张彩府上‘请’他来詹事府喝茶。不必通报,不必留情——若他反抗,格杀勿论。”
温时躬身应诺,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苏录忽又唤住,“他书房里那只紫檀雕花匣子,若还在,务必原封不动带回来。匣子底板夹层里,该有本账簿。名字叫《西天觉道圆明前后一小定慧佛功德簿》。”
温时脚步微滞,侧首:“千岁……您早知道?”
苏录没答,只将那本《整改方案提要》翻到最后一页。那里空白处,不知何时被人用极细的炭笔添了两行小字,字迹飘逸,带着几分戏谑:
“佛前点灯千盏,不如灶下添柴一捆。
袈裟裹着金砖,秃驴怎肯念阿弥陀佛?”
落款处,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寿”字,墨迹新鲜。
温时呼吸一窒,猛地抬头,却见苏录已闭目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枚小小的铜铃——那是景琰送他的生辰礼,铃舌早已被磨得锃亮,却再未响过一声。
钱宁垂首,视线落在地面一道斜长光影上。那是窗外渐沉的日头,正一寸寸爬过青砖缝隙,像把钝刀,缓慢而固执地,剖开这间屋子凝滞的空气。
翌日寅时三刻,天光未明,詹事府后衙地牢铁门轰然洞开。火把噼啪爆裂,映得甬道两侧墙壁上斑驳血迹如新绘符咒。七十八名披枷带锁的僧人被粗暴推搡入内,镣铐撞击声刺耳如鸦噪。有人瘫软在地,有人口诵往生咒,更多人只是呆滞仰头,望着高墙小窗里那一小片混沌灰白的天。
苏录负手立于牢栅之外,玄色常服不染纤尘。他身后,刘瑾手持拂尘,魏彬按刀而立,焦芳则捧着那架放大镜,正眯眼端详一名僧人手腕上褪色的朱砂痣。
“都听好了!”苏录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凿入耳膜,“尔等所犯,并非‘破戒’,而是‘僭越’。佛门清净地,容不得尔等囤粮积银、蓄养死士、私铸铜钱、勾结倭寇!今日查封,非灭佛法,乃护国祚!尔等若识时务,速速交出账册、地契、人证,或可免死;若顽抗到底……”他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几柄生锈斩首刀,“这地牢旧年所用之刀,尚堪一用。”
话音未落,一名胖大和尚突然嘶声哭嚎:“冤枉啊!贫僧只管敲钟撞鼓,哪知住持老爷的事?求大人明察!”
“明察?”苏录冷笑,朝焦芳微颔首。
焦芳会意,将放大镜凑近那和尚左耳耳垂。火光下,镜片折射出诡异光斑,和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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