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不敢明着运,便让女婿披上官皮,把盐引折成银票,塞进空粮袋夹层,再以‘赈济’名义,把银子运到边镇——银子落地,边军买粮,韩家得利,赵守义升官,而朝廷账面上,只记‘蔚州输米三千石’。”
两人对视良久,茶凉透,话未尽。窗外忽有更鼓声起,五更天了。
此时紫宸殿偏殿,刘瑾正跪在御前。朱厚照歪在软榻上,手里把玩着苏录新献的“琉璃火镜”,镜片映着烛光,在龙袍金线间跳动灼热光斑。小皇帝兴致勃勃,将火镜对准案头一卷《武经总要》,纸页边缘霎时蜷曲冒烟。
“妙!真妙!”朱厚照拍腿大笑,“苏录这小子,倒比翰林院那些老学究实在!朕昨儿试了,对着干草一点就着,比燧石快三倍!”
刘瑾垂首,蟒袍袖口遮住微微发颤的手指。他昨日才得知,苏录非但没按他吩咐把火镜献给豹房匠作监,反倒绕过司礼监,直接呈入御前——更绝的是,镜匣底层夹着张素笺,写的是“火镜三忌”:忌晒太阳、忌照生肉、忌对人目。末尾一行小字:“臣愿以双目担保,此物唯供陛下戏乐,若致伤损,甘受剜目之刑。”
剜目?刘瑾喉结滚动。这哪里是请罪,分明是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——皇帝若真用火镜烧瞎了谁,第一个要剐的,便是他这个没拦住的掌印太监。
“刘伴伴,”朱厚照忽然歪头,火镜光斑在他眼底晃,“你说,这镜子要是照在人脸上,能把眉毛燎没不?”
刘瑾额角沁出细汗:“万岁爷……使不得!苏录说了,火镜聚光如针,灼肤即溃,若近目……”
“朕知道,剜目嘛。”朱厚照嗤笑一声,随手将火镜抛向刘瑾,“赏你了。回头让豹房匠人多做几十面,给各营将军都配一把——打仗点烽火,比狼烟还快!”
刘瑾慌忙接住,镜面滚烫。他低头谢恩,后颈衣领下,一道陈年烫疤赫然显露——那是二十年前,他初入宫伺候太子朱祐樘时,打翻铜炉烫的。当年朱祐樘一句“奴婢手拙,罚俸三月”,便让他记了一辈子。如今这烫疤在火镜余温里隐隐发痒,仿佛旧日因果,正悄然回咬。
次日卯时三刻,内阁四大学士再度齐聚司礼监。刘瑾竟破天荒地提前半刻钟到了,蟒袍崭新,腰间玉带勒得极紧,面色却灰败如纸。他昨夜未眠,派心腹查了苏录三件事:其一,苏录每月初五必赴城南慈恩寺,施粥三日,所用米粮皆自掏腰包;其二,他名下并无田产商铺,却在通州仓外租了两间铺面,专收流民孩童教识字算数;其三,他昨夜离宫后,去了刑部天牢,见了被锁拿的漕运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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