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太后骂出寿康宫,三位长公主还不死心。
她们不比那些世代簪缨的勋贵,都是弘治年间才大婚,而且大明的公主好比笼中鸟,驸马也毫无权势可言。光靠那点干巴巴的俸禄,根本撑不起基本的排场。
驸马偶尔...
散会之后,文渊阁值房里灯影摇曳,烛火被穿堂风撩得忽明忽暗,像极了此刻朝局的命脉——悬在一线,喘息艰难。李东阳未回府,只命长随取来几册旧档,是弘治朝《仓廪实录》与《盐引考略》,又调出成化年间户部《灾蠲则例》与正统九年《开中法施行细则》。他枯坐案前,手指抚过泛黄纸页,指尖沾了墨也浑然不觉。窗外梧桐叶落,簌簌声如更漏,一更、二更……至三更将尽,他忽然提笔,在素笺上写下八个字:“以粮为信,以商为臂,以时为药。”
王鏊与杨廷和亦未归家。二人约在东华门外茶肆“松风居”碰头,要了二楼雅座,屏退伙计,只留一壶冷透的龙井。王鏊自袖中取出一叠密札——是苏录遣人悄悄送来的漕运八省仓廪实存折子,字迹潦草却数字清晰:浙江存米三万七千石,湖广仅余一万九千石,江西因旱蝗并作,报存五千石,实则仓底扫出不足三百石;最骇人者,山东登莱二府,账面尚有十二万石,细查之下,竟系三年前陈腐霉变之粟,鼠啮虫蛀,蒸腾白气,开仓即闻尸臭。
“景琰这孩子……竟敢把这东西递出来。”杨廷和指尖敲着木桌,声音压得极低,“他不怕刘瑾顺藤摸瓜,查到他门下那些跑漕运的‘义子’?”
“他怕。”王鏊冷笑,“可更怕饿殍塞满通惠河,浮尸撞开朝阳门。”他揭开茶盏盖,热气早已散尽,水面浮着几片枯叶,“你可知苏录今晨离宫前,悄悄扣下了刘瑾拟发往河南的‘借粮令’?不是撕了,是压在司礼监砚台底下,用半块镇纸压着——那镇纸,是焦芳去年寿辰时送他的寿山石雕貔貅。”
杨廷和一怔,随即恍然:“焦芳……他早知刘瑾要拿河南开刀?”
“岂止河南?”王鏊从怀中再抽出一纸,竟是份边镇军报抄件,出自宣府总兵府密驿:“八月十七日,大同左卫千户赵守义率三百骑,持‘钦差督运’牙牌,强征蔚州民夫五百人,驱赶骡马二百匹,押运‘官粮’三千石西去——可蔚州官仓账册显示,该地夏秋两季颗粒无收,官仓空置,三千石粮从何而来?”
杨廷和瞳孔骤缩:“私盐换粮?”
“正是。”王鏊将纸角捻平,“赵守义的岳父,是山西八大盐商之一的韩世忠。韩家窖藏盐引三万道,够换十万石新米。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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