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当年抄刘瑾老家还痛快!”
“刘瑾那是抄家,咱们这是……”朱寿嘴角微扬,“是犁庭扫穴。”
话音未落,外间忽有急促脚步声,随即帘子被掀开一道缝,一个年轻内侍探进半个身子,脸色煞白:“千岁爷!东厂来报,广慧寺……广慧寺方丈悟空大师,方才在禅房悬梁自尽了!”
屋内霎时一静。
苏录眼皮都没抬,只捻起一颗花生米,慢条斯理剥开,将红衣搓掉,丢进嘴里:“哦?自尽?”
“是……是。”内侍声音发抖,“可、可仵作验了,颈上勒痕是新伤,但舌苔发黑,指甲泛青,显是服了砒霜……”
朱寿却笑了:“服毒?那更好。把他棺材板钉死,贴上封条,再请礼部尚书高凤亲自题写‘贞烈僧’三字匾额,悬于广慧寺山门——就说是皇上下旨褒奖,表彰其‘畏罪自省、洁身殉法’之高风亮节!”
苏录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,呛得咳嗽不止,钱宁慌忙捶背。待他喘匀气,望着朱寿的眼神已彻底变了——不再是看一个能干的幕僚,而是在看一柄淬了冰泉、开了血槽的雁翎刀。
“高凤题匾……”苏录慢慢点头,眼中寒光迸射,“好!就让他亲手给自己的兄长钉上棺盖!这比抄他满门还诛心!”
朱寿颔首:“不仅如此。明日午时,八法司会堂审案。七十八案,并案审理,只设一个主审——刑部左侍郎王鏊。他向来以‘宽厚’闻名,由他坐堂,百姓只道朝廷仁德;可您猜怎么着?王鏊大人今晨已亲赴宝莲寺,在山门前焚香三叩,当着百名香客的面,宣读了自己写的《劾宝莲寺十罪疏》——头一条,便是‘纵容僧众奸淫妇孺,致良家女投井者凡三十七人’。”
苏录怔住:“王鏊?他……肯?”
“他不肯。”朱寿声音轻如耳语,“可他儿子王延素,昨日在锦衣卫诏狱里,尝了三遍‘琵琶刑’。他女儿王氏,今早被发现吊死在自家佛堂,手里攥着半块广慧寺的平安符……”
苏录沉默良久,忽然长长吁出一口气,那气息里带着血腥味: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“千岁不必挂怀。”朱寿站起身,整了整衣袖,“王鏊大人是国之柱石,他懂分寸。他今日在公堂上判悟空大师‘凌迟处死’,明日便能在内阁奏对时,替您劝谏陛下‘慎用刑狱’。这叫——”
“两全其美。”苏录接上,眼中最后一丝犹疑化为灰烬。
朱寿深深一揖:“正是。天下事,何须非黑即白?能做事的,才是真忠臣。”
此时窗外暮色四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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