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证，附人证物证，由太子代奏，请旨兴师讨逆！”
王守仁摇头：“不可。”
众人愕然。
“为何？”
“因为时机未到。”王守仁目光冷峻，“宁王羽翼未丰，然朝廷内部仍未彻底清算刘瑾余党。若此时发难，刘瑾必联合焦芳、张彩等人，反诬我等构陷宗室，煽动皇帝疑心。届时不仅功败垂成，且将累及太子。”
“那该如何？”
“等。”王守仁竖起一指，“让他自己跳出来。”
众人不解。
王守仁缓缓展开一幅舆图：“宁王性急而骄，见你们南下调查，必加速行动。他若真要造反，必先剪除异己，控制地方。我们只需静观其变，待其露出破绽，一举定乾坤。”
于是，七人暂居吉安，化名讲学，实则暗中联络江西各府清廉官吏、义士豪杰，构建情报网络。苏录主笔编纂《江西政弊录》，系统整理赋税、军役、司法三大系统的腐败链条；朱子和负责联络锦衣卫南方分支，打通军情通道；林景元则深入民间，组织乡勇预备团练，以防暴乱突发。
一个月过去，风平浪静。
三月初七，忽传噩耗：南京右都御史陈金竟在家中暴毙，死状诡异，口吐白沫，全身青紫。验尸官称“中毒身亡”，然查无来源。更奇者，其书房密档一夜之间尽数失踪，连仆人都被灭口三人。
“是宁王下的手！”苏满咬牙，“陈大人曾弹劾其侵占民田，如今他怕旧账重提，杀人灭口！”
“不止。”王守仁冷笑，“这是警告??凡是查过他的人，都得死。”
苏录立即修书一封，派快马送往京城，提醒太子加强宫廷防卫，并建议提拔刑部郎中李堂为都察院新任左副都御史，此人刚正不阿，且与刘瑾不合，可用以制衡。
与此同时，宁王府动作频频。
三月十五，南昌知府突遭罢免，罪名竟是“纵容妻妾斗殴致死婢女”。百姓皆知其妻清白，实为宁王借口夺权，另派心腹接管府衙。次日，江西布政使司发布告示，宣布全省实行“战备管制”，禁止百人以上集会，关闭书院三十七所，拘捕讲学士子四十六人，皆称“涉嫌传播白莲邪说”。
“他们在清除异己。”魏景昭分析，“下一步，恐怕就要宣布‘奉天靖难’，打着清君侧旗号起兵。”
“那就不能再等。”苏录站起，“我们必须抢在他之前，把真相送到皇帝面前。”
四月初一，春雷滚滚。苏录联合王守仁，正式起草《终极密陈疏》，全文两万余言，分为八章：
一曰《蓄谋已久》，梳理宁王十年来扩军、结盟、僭越之举；
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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