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不是你不努力，是你不配被选中。”
他说完，拂袖而去，只留下一句话：“明日召集所有内室弟子，我要亲自讲授《天命论》。告诉他们：科举非人力所能争，乃星辰运转、祖德积累、师门庇佑三位一体之果。缺一不可。”
苏录伏于暗处，听得全身发冷。
他知道，这已不是简单的科场舞弊，而是一套完整的**精神控制体系**：
用贫困制造渴望，
用仪式赋予神圣，
用失败归咎于命，
用成功巩固权威。
它比宗教更可怕，因为它披着“学问”的外衣，行奴役之实。
三日后，苏录召集所有幸存证人：
有被逐出山门的旧生，
有破产献金的家长，
有识破骗局却遭威胁的誊录官，
更有太医院医正亲笔作证：多名考生考前出现幻视、妄语、记忆错乱，皆因长期服用书院所赠“益智丸”。
他还找到了最关键的证据??一名老刻工，在书院后山秘密作坊中发现了数百份“预拟试题稿”，时间跨度长达八年，且每一题都与当年实际考题高度相似。更骇人的是，其中竟夹着一份《主考官喜好分析表》，详列每位考官籍贯、师承、政见、乃至饮食癖好！
“他们连考官爱吃什么菜都调查清楚了。”郝莺喃喃道，“只为投其所好，写出‘天启文章’。”
苏录提笔写下最后一道奏章：
> “臣苏录泣血上奏：
> 昔者秦焚书而坑儒，今有书院，不焚而自锢其心；
> 昔者汉独尊儒术，今有学府，不止一家之言，而造万民之盲。
> 崇文书院，名为育才，实为屠魂。
> 其罪不在舞弊，而在灭志；
> 不在欺君，而在愚民。
> 彼以‘天命’为刀，割断寒士脊梁；
> 以‘梦境’为锁，囚禁天下心思。
> 若容此院存于世间，则科举非取士之途，反成敛财之井；
> 读书非明理之路，竟作叩神之阶！
> 臣请旨：即刻查封崇文书院，拘捕谢清远、周慕白等一干伪师，彻查三十年来所有科考关联之人，凡涉买卖试题、伪造神迹、操控舆论者，一律按‘妖言惑众、动摇国本’论处，永不赦免！”
奏章递入宫中，三日未复。
第四日清晨，皇帝遣使召见苏录，神色复杂：“卿之所奏，朕已细览。然此事牵连太广。若查下去，恐动摇科举根本，士林哗变，社稷不安。”
苏录跪地不起：“陛下，若不查，才是真正动摇国本。今日一个书院敢假托文昌，明日便会有十个门派自称孔孟再世。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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