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，说‘汝命当贵’！还赐下一文，《论君臣之道》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！”
周慕白推门而出，满脸慈祥：“善哉，帝君显灵。此子必中。”
众人簇拥着赵元朗离去，唯有一名小童留下清理房间。他掀开床板，取出一块铜镜与几片染色羊皮纸，迅速塞入火盆焚毁。
躲在梁上的黑影轻轻跃下??正是乔装潜入的苏录。他拾起尚未燃尽的一角残片，借闪电一看，赫然是伪造的“天书”片段，字体刻意模仿古篆，内容正是方才赵元朗背诵的《论君臣之道》。
“好一手移花接木。”苏录低声冷笑，“先用药让人昏沉，再用幻术制造梦境，事后复述‘神启’，就成了命中注定的天才。”
他继续搜查，在墙缝中发现一本薄册，封面无字，内页却密密麻麻记录着近三年来所有“受点化者”的姓名、家庭背景、捐银数额、以及最终科考名次。
最令人震惊的是，每名成功登科者，其“梦境内容”竟与当年主考官学术偏好完全吻合！
例如某年主考崇尚程朱理学，则“神授文章”必引《四书集注》；
若主考偏爱陆王心学，则“天启之语”必谈“致良知”。
“这不是预测。”苏录咬牙，“这是情报交易。他们早就买通了考官，甚至可能直接参与命题！”
他正欲撤离，忽听窗外低语：“大人，不好了，有人往这边来了！”
是林生的声音。
苏录立即隐入床底暗格。片刻后，门再开，进来的竟是院长本人??白须飘然，身披鹤氅，名满天下的大儒**谢清远**。
他环视房间，目光如电，缓缓道：“今晚的仪式，不够完美。”
周慕白低头：“学生愚钝，不知何处疏漏？”
“赵元朗醒来后，问了一句：‘为何帝君穿的是红蟒袍，而非传说中的青金衣？’”谢清远冷冷道，“你忘了换衣裳。”
周慕白脸色煞白：“是我疏忽……可他已经服药，记忆模糊，未必记得清楚。”
“人心难测。”谢清远踱步至窗前，望着风雨中的书院全景，声音低沉，“这座书院，建了三十年。我亲手教出十八位状元，二十七名榜眼，三十四探花。世人说我有教无类，实则……我只是懂得筛选罢了。”
他转身，盯着周慕白：“穷人可以进来，但必须听话；富人可以买命，但必须闭嘴；至于那些真正有才却不愿屈膝的……要么被梦魇击垮，要么被‘心不诚’三字钉死终身。”
“可若有人不信神呢？”周慕白问。
“那就让他变成笑话。”谢清远微笑，“让他们十年寒窗，一朝落第，回家乡被人嘲笑‘祖坟无光’‘八字太贱’。慢慢地，所有人都会明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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