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，叩首不止。
三日后，西厂密档房中，苏录展开一张新绘的书院布局图。钱宁指着其中一处标注道：“干爹，这‘伴读生’制度极有讲究。每年录取八十人，皆似林生这般穷困却略有才名之士。他们白天听课，夜间为先生抄书磨墨，实则充当眼线??谁议论试题？谁私藏异端？谁质疑院长预言？统统上报。表现优异者，可升为‘内室弟子’，住进后山‘明心阁’，离登科也近一步。”
“而代价呢？”苏录问。
“每人须签《守默契》，按血指印，誓不泄露任何讲授内容。”钱宁冷笑道，“更有甚者，每逢大考前月，所有伴读生都要服用一种‘凝神丹’，说是助人专注，实则令人嗜睡易梦。然后……就在梦中，听见‘文昌低语’。”
苏录眯起眼：“又是造梦？”
“不错。”郝莺从旁递上一份药方，“太医院刚查出来的。丹中有曼陀罗、乌头、迷魂草，配合特定熏香与催眠口诀，极易使人产生幻觉。许多考生考后自述：‘夜半忽闻钟鼓齐鸣，见金甲神人捧书而来，授我八股秘诀’……其实全是安排好的心理暗示。”
苏录沉默良久，忽然问道：“今年春闱主考官是谁？”
“礼部尚书杨廷和。”黄峨答，“他曾是崇文书院山长门下，至今每年仍往该院赠银千两，称‘报师恩’。”
“呵。”苏录冷笑，“难怪试题总能‘巧合’。”
就在此时，门外急步闯入陈九??那位曾潜入钦天监的旧部，如今已是西厂情报总管。他面色铁青，手中捏着一封匿名帖：
> “明夜子时，明心阁东厢第三室，将行‘点化礼’。
> 人选已定：浙江举子赵元朗。
> 若欲取证，请速至。”
“赵元朗？”苏录迅速翻阅案卷，“去年乡试第七，殿试落榜，今年再度应试。其父为县丞，曾捐银五百两予书院，求‘文昌垂顾’。”
“这不只是考试舞弊。”钱宁沉声道，“他们在搞‘神权世袭’。让你相信，不是你在努力，而是神选择了你。不信？那你就是‘心不诚’，活该落第。”
苏录霍然起身：“我要亲眼看看，这群先生如何‘代天授命’。”
当夜，风雨交加。
林生奉命打扫明心阁，趁机在东厢第三室角落撒下石灰粉，并以发丝系于门缝。子时将至，他悄然退至回廊暗处。
不多时，脚步声起。副院长周慕白率两名执事缓步而来，皆着素袍，手持檀香。随后，一名年轻书生被引入室内，神情恍惚，双目失焦??显然已服过药。
门关上了。
约半个时辰后，屋内传出一阵惊呼：“我见到了！我见到了文昌帝君！他手持玉笔，在我额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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