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听元见接着道：“他们挑人极严，不光挑求子的女子，连那些女子的夫婿，也要找样貌相似的僧人来匹配。这样生出来的孩子，才不容易露馅。”
“瞧瞧，这就叫专业。”苏录不禁咋舌，看来什么行业想干长久，都得...
春风又绿江南岸，柳絮如雪飘过临安城头。阿禾跪在破庙青砖上，手中《风骨传习录》微微颤抖，仿佛捧着的不是书册，而是一颗仍在跳动的心。纸页泛黄，墨迹斑驳，却字字清晰，如刀刻入骨。他一页页翻看，看见陈砚亲笔所记：如何教童子识字明理，如何以《孟子》释“浩然之气”，如何在饥荒年月劝农耕、分存粮、禁豪强夺田；更有各地义军联络暗语、战阵调度之法、民心安抚策略……洋洋数十篇，皆无虚言，唯有一句反复出现：“**人可死，道不可降。**”
他读至深夜，烛火摇曳，墙影如舞。忽然一阵风起，吹开残窗，卷动书页，停在其中一章??《种火者说》。
> “吾平生不求闻达，惟愿为世种火。
> 火不在高堂，在野草之间；
> 不在甲兵，在人心深处。
> 一人点灯，百人见光；
> 百人执炬，万民知暖。
> 若有朝一日烽烟再起，不必问谁先举旗，只须看何处尚有人不肯低头。”
阿禾伏地叩首，额头触地，久久不起。
翌日清晨，他未回官邸，也未赴朝会，而是背着这本手稿，徒步出城，直奔钱塘江畔。那里有一艘小舟等候，船夫是位白发老翁，见他登船，只轻声道：“先生等你多年了。”
阿禾一怔：“先生？”
老翁不答，撑篙离岸，顺流而下。
三日后，舟抵闽江口。远处青山如黛，桃林似锦，正是漳州地界。阿禾踏上故土，脚底泥土温润，带着春雨后的芬芳。沿途百姓见他衣饰简朴，背负布包，却纷纷驻足行礼，孩童追呼：“阿禾哥哥回来了！”
风骨书院门前，石碑巍然，“此心不改”四字经年风雨，愈发苍劲。院中钟声响起，依旧是三长两短，祭英灵的规矩从未断过。讲堂内，数百学子正齐诵《正气歌》，声音清越，穿透林梢。
林伯已年逾七旬，须发尽白，拄杖迎于阶前。两人相视良久，终是无言相拥。
“先生呢？”阿禾终于开口。
林伯摇头：“三年前春尽时，他说要去看海，便独自走了。留书一封，只道‘若见潮落，便是归期’。我们寻遍沿海渔村，皆无踪迹。有人说曾在泉州港外礁石上见过一个白衣人，面朝大海，坐至天明，次日浪高三丈，那身影已不见。”
阿禾默然，转身步入英烈祠。牌位又添了许多新名，有些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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