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苏录刚打算洗吧洗吧上床,苏有喜禀报说,钱宁来了。
“哦?”苏录闻言重新穿上鞋,对轻咬着朱唇的黄峨道:“钱宁去河间找人了,半夜过来肯定有要紧事儿。”
“快去吧。”黄峨帮他重新整理好衣...
春风拂过山岗,吹动满林新叶,宛如千军万马奔腾之声。远处学堂传来琅琅书声,稚嫩而坚定:“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……”“时穷节乃见,一一垂丹青。”这声音如溪水般流淌在漳州的山谷之间,穿透晨雾,绕过青石阶前的桃树,落进每一个早起学子的心中。风骨书院的钟声准时响起,三长两短,那是陈砚当年定下的规矩??晨诵之前,先祭英灵。
今日是清明。
天刚蒙蒙亮,林伯便带着师生们列队前往英烈祠。祠堂内香烟缭绕,牌位密布,每一块木牌背后都是一段血染的故事。老沈拄着拐杖走在最前头,他左腿是在龙湾之战后冻伤未愈所致,每逢阴雨便剧痛难忍,但他从不肯坐轿。“我儿阿禾能为国断臂而不退,我这条腿算什么?”他曾对人这样说。
学生们手持白菊,依次将花束放在供桌上。一名十岁的女童跪在“阿木”牌位前,轻声说:“哥哥,我又背熟了一篇《孟子》,先生说你最喜欢‘舍生取义’那一章。”她话音未落,泪水已滑下面颊。旁边一个少年悄悄递上手帕,自己却咬紧嘴唇,不敢哭出声来。他们都知道,这些名字不是史书里的死字,而是活生生的人,是曾与他们在桃林下读书、在溪边嬉戏的伙伴。
祭礼毕,众人归座讲堂。今日由周景明主讲医术课,主题却是“仁心”。
“你们以为习医只为救人?”他站在台前,手中捧着一只破旧药囊,“这只袋子,是我从常州废墟里捡回来的。它的主人是个郎中,姓李,无名无官,只因城破那日不肯随逃民南迁,坚持留下救治伤兵。蒙古兵破门而入时,他正俯身给一个断腿孩童包扎。刀落下时,他的手还按在伤口上。”
他缓缓打开药囊,倒出几粒发黑的草药丸,又取出一张焦黄纸片,上面写着一行小字:“宁死不献方。”
“他们要他交出止血秘方,许他活命。他说:‘此方治的是人,不是屠夫。’于是被活活烧死在街口。”周景明声音低沉,却不带悲泣,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我告诉你们这个,并非要你们都去赴死。我是要你们记住??医者之手可救人性命,亦可守人间道义。若有一日敌至门前,逼你制药以助其杀人,你要如何选择?”
全场寂静。
半晌,一名女子举手起身。她是书院首届女子班学生,名叫柳青娘,父亲死于泉州海战。“先生,我会毁掉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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