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药材,砸碎药碾,然后走进火里。”她说得极轻,却字字如铁。
周景明点头,眼中泛起微光:“好。那你便是真正的医者了。”
午后,天空忽阴。乌云自西北压来,似有大军疾行之势。书院照例操练武阵,八十名少年列成雁行阵,在武场上来回穿插,弓弩齐发,箭矢钉入百步外草人眉心。老沈立于高台,吼声如雷:“稳住!脚下是故土,身后是亲娘!退一步,她们就得跪着活!”
忽然,探哨飞骑而至,马蹄踏碎泥水,直冲校场中央。那是一名风尘仆仆的年轻信使,胸前挂着“江右急递”铜牌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封密函。
林伯接过信,拆开只看一眼,脸色骤变。
信是阿禾亲笔,墨迹潦草,显然写于颠簸舟中:
> “漳州父老亲启:
> 龙湾粮尽,树皮已食三日。援军断绝,建康降将引敌掘我祖坟,扬言焚骨示众。将士愤恨欲裂,然饥疲交加,恐难再守七日。
> 我知书院亦艰,然万不得已,恳请速送粗粮五百石、盐二十担、草药若干。若有孩童愿随行,请允其北上??非为送死,乃为见证:此路虽险,仍有人走。”
信末附一句:“先生若尚在人间,请代我问一声:竹子,还能挺多久?”
全场默然。
良久,林伯转身面向众人,声音沙哑:“谁愿去?”
没有喧哗,没有犹豫。三百余名学生齐刷刷站起,连女子班也无人退后。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大声道:“我去!我要把最后一口饭送给阿禾哥哥!”另一个少女举起药箱:“我会熬汤药,能治伤口溃烂!”甚至有几个年仅八九岁的幼童踮脚喊道:“我们能搬米袋!”
老沈拄杖走出人群,环视这些孩子,忽然笑了。他解下腰间酒壶,仰头饮尽,然后重重摔在地上,陶片四溅。
“好!这才是我漳州的种!”
当夜,全乡动员。粮仓开启,百姓自愿捐出存粮。一位盲眼老妪颤巍巍捧出三升糙米,说是儿子出征前留下的口粮,“他没吃完,就让我交给后来人”。织坊彻夜灯火通明,妇女们缝制干粮袋;铁匠铺重燃炉火,打造防身短匕;村中长老聚议,选出五十名经验丰富的护粮队老兵随行。
临行前,林伯召集送粮队于书院门前。他指着石碑上“此心不改”四字,沉声道:“你们此去,不求生还,但求无愧。若遇敌劫,宁焚粮不降;若被俘虏,宁死不说书院所在。你们带走的不只是米盐,更是人心。让前线将士知道??他们的血,有人看得见。”
队伍出发那日,春雨绵绵。五百名师生列道相送,手持油纸伞,默默低头。孩子们肩扛粮袋,背负药箱,脚步虽小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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