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良久,提笔将“文正”改为“**民怀**”,并亲撰碑文:
> “不封王侯,不建祠庙,
> 然天下炊烟起处,皆其功德。
> 此人之生,为民而生;
> 此人之死,为民而死。
> 故谥曰:民怀。”
此后百年,每逢秋收,广西百姓必放河灯祭祀。不呼其名,不焚香纸,唯置一碗新米饭于江岸石上,任风吹鸟啄,自然消逝。
而《民本录》辗转流传,成为天下寒门子弟必读之书。书中那句“**死者已矣,生者如登**”,被刻于无数学堂壁上,激励一代又一代少年走出深山,走向风雨。
隆庆年间,一位年轻御史巡按广西,夜宿山村,见一老妪独坐门前,对着一碗米饭低声说话。他好奇询问,老妪答:“我在谢恩人。五十年前,我爹饿死前,说‘要是有个官能让咱们吃饱饭就好了’。后来真有了,可惜我没见过他。”
御史默然,归后上疏,请在全国设立“苏公讲堂”,专授实务政略,培养能办实事之官。
万历初年,张居正推行“一条鞭法”,特引用《民本录》中“税出于田,役归于户,官守其界,民享其安”十六字为纲领。他在奏章中写道:“昔有苏录开路于前,今我辈继轨于后,非为变法,实为归正。”
崇祯末年,天下大乱,流寇四起。有将领劝凤阳守将弃城,曰:“朝廷已亡,何须死守?”守将指城外饥民,怒斥:“当年苏公冒死南行,只为让百姓有饭吃。今日我岂能因惧死而弃民?宁与城同烬,不负此心!”
清军入关后,查禁明史,《民本录》列为禁书。然民间私藏不绝,尤以南方为盛。康熙南巡时,见苏州孩童竟能背诵《廉政十律》,惊而问之,答曰:“祖母教的,她说这是‘活命的规矩’。”
乾隆年间,纪晓岚修《四库全书》,有意删去苏录事迹。有门生谏曰:“此人虽无显赫战功,然所立制度,养民百年,删之恐失人心。”纪晓岚叹曰:“留吧。有些名字,刀砍不断,火烧不尽,因为它长在百姓嘴里。”
民国初年,桂林重建“苏公渠”,立碑纪念。碑阴刻有一行小字,无人署名,却人人识得:
> “他曾为民,敢言。”
雨,还在下。
可谁都知道,黎明,已经来了。
而且,再也不会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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