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低语。
> 百姓所求，非圣贤经义，乃冬有棉、饥有粥、讼有理、幼有学、老有所养。
> 官若不知米价，何以言政？
> 士若未踏田埂，何以策民？
> 我辈当以足为笔，以路为纸，写下这万里江山的真实账本。”
这些文字，从未示人。苏录临终前命陈生封存十年方可启阅。如今时限已至，陈生取出火石，点燃油灯，逐字抄录，直至东方微白。
与此同时，京城之中，新帝登基。
年号“弘光”。朝局动荡，阉党余孽蠢动，有御史奏请废除“黑衣使者团”，称其“以匹夫窥朝政，乱纲常，不可久存”。更有藩王密议，欲收回民议堂之权，恢复镇守太监旧制。
就在此时，南京国子监百名学子联名上书，每人咬指血书一字，拼成《谏废黑衣使者书》。其中写道：
> “昔有苏公焚稿明志，今我等愿焚身护法！
> 黑衣非乱政之徒，乃万民之耳目；
> 铜铃非妖邪之声，乃天地之正气。
> 若废此制，是闭天下之口，塞黎元之喉，重蹈刘瑾、马元之覆辙！”
奏章呈入宫中，新帝犹豫不决。当夜，他梦见一老者立于雨中，手持竹简，身后万家灯火如河。老者不言，只将竹简展开，其上赫然写着：“**死者已矣，生者如登**。”
次日清晨，皇帝召集群臣，当庭宣读梦境，而后掷杯于地：“谁敢废黑衣使者，朕先废谁！传旨：凡弹劾此制者，贬为庶民，永不录用！”
消息传开，天下震动。
江西百姓自发集资，铸铜铃一口，铭文曰：“清风长在”；福建渔村立碑，刻“黑衣过处，海波不惊”；甘肃边镇孩童入学第一课，便是背诵《廉政十律》首章。更有甚者，一名八岁幼童写信至通政台，举报县令私占义仓粮食，附图清晰标注粮仓位置与搬运路线。经查属实，县令下狱，童子被授“民间监察童”称号，虽无实职，却受万人敬仰。
而远在西南，苗峒深处，那桩曾被苏录点名的“少女被掳案”终于结案。主家系京中某尚书亲族，仗势强抢十二名苗女为婢，禁锢深院，不许婚嫁。一名“黑衣使者”化身为药郎入寨，暗中联络女首领，设局取证，终使铁证如山。尚书革职查办，十二名女子尽数归乡，当地长老以古礼举行“还魂祭”，将她们的名字重新刻入祖祠石碑。
祭典当日，少女们手捧《民本录》残页，齐声诵读：“**民之所欲，天必从之**。”声音响彻山谷，惊起群鸟如云。
陈生亦在场。他未穿灰袍，只着粗布衣，坐在人群中静静聆听。一名老妇拄杖而来，将一碗新米饭放在他脚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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