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低声道:“这是我孙女挣来的饭。她现在是村议事会的记录员,每月能拿三斗米工粮。”
陈生低头看那碗饭,粒粒晶莹,热气袅袅。他忽然想起苏录临终前那一笑,想起那十万盏顺流而下的河灯,想起盲妇手中紧攥的稻穗。
他端起碗,轻轻吹了口气,喝下第一口。
米香入喉,泪落无声。
他知道,这不是普通的饭。这是无数人用命换来的安稳,是苏录那一代人用一生点燃的火种,是黑暗尽头终于落地的黎明。
数月后,陈生北上入京,受邀至“民情通政台”讲学。台前立钟,即当年熔铸“内行厂”牌匾而成的“醒钟”。辰时正,钟声悠扬,传遍九街十巷。
他站上高台,面对百名新晋“黑衣使者”,开口第一句便是:
“你们可知,我们为何不许任官?”
台下寂静。
“因为一旦为官,便会怕失去。怕失权、怕失禄、怕得罪人。而我们要做的,是让那些高坐堂上的人,永远害怕我们。”
他取出那枚“内东班”最后的铜符,置于案上。
“这枚符,曾属于三十七人。如今只剩我和韦阿大还记得他们的名字。但我们不必记得全部,只要记住一件事:**真正的忠诚,不是对君王,而是对百姓碗里的饭、孩子脸上的笑、老人梦里的安宁**。”
讲毕,他转身走向钟架,亲手撞响“醒钟”。
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
钟声滚滚,如雷贯耳,惊飞檐下宿鸟,唤醒沉睡城池。
同日,广西柳州,一场春雨过后,大地回青。农人下田插秧,唱起新编的山歌:
> “春风吹,稻苗长,
> 苏公渠水润四方;
> 不求神仙降甘露,
> 只愿世上多苏郎。”
歌声随风飘荡,越过山岭,穿过市镇,一路北上。
在京郊一处茶肆,一名灰袍人正在歇脚。他听见路人哼唱此曲,微微一笑,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行沿途收集的民语:
> “昨儿县衙贴榜,说今年免收秋粮。我娘哭了,她说三十年没听过这种话。”
他将纸条收入木匣,与数百张同类纸条并列。匣底压着一张泛黄的童谣抄本,正是那首《苏府不开门》。翻到最后一页,有稚嫩笔迹补了一句:
> “如今门开了,我们也敢说话了。”
灰袍人合上匣子,推门而出。细雨又起,他踏上泥路,身影渐隐于烟雨深处。
而在更远的地方,松江府一间学堂内,一名十岁孩童正伏案写字。先生出题:“何谓青天?”
孩童略一思索,提笔写下:
> “青天不是天,是人心。
> 当官的不怕百姓,百姓不怕官,就是青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库网】 m.biquku8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