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中。更有确证显示，他曾多次私自放行商队出入边关，收取巨额贿赂。
证据呈上，皇帝震怒，当廷下令：“霍荣昌教子无方，纵子为恶，革去兵部尚书之职，贬为庶民，永不录用！其子押赴刑场，斩首示众！”
圣旨既下，满朝文武噤若寒蝉。
昔日不可一世的勋贵集团，至此土崩瓦解。
而沈砚，依旧每日清晨步行入宫，布衣简履，不带仪仗。百姓见之，纷纷避道行礼，称其为“活包公”。
***
秋分之后，沈砚接到林景年来信，言湖州治下三年积案已清，新开义学七所，农桑复兴，百姓安居。信末写道：“学生每夜读书至三更，常思先生教诲：做官易，做人难；做清官易，做明白官难。唯有心中有民，眼中无官，方不负此身所学。”
沈砚读罢，提笔回信：“汝之所行，胜于千言。吾辈读书，非为青史留名，只为无愧天地良心。望持此志，终身不渝。”
写完，他望向窗外，庭院中落叶纷飞，一如当年初入翰林时的模样。
时光荏苒，初心未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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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至前夕，皇帝召沈砚入宫赏雪。
御花园中，红炉煮酒，香气氤氲。皇帝披狐裘而坐，望着漫天飞雪，忽然问道：“子墨，你如今位极人臣，天下归心，可还有什么遗憾？”
沈砚跪坐于侧，轻抿一口温酒，低声道：“臣唯一憾事，是未能亲见外公王琼平反诏书正式颁行。虽冤情已雪，然朝廷至今未予谥号，未入忠烈祠，子孙亦未蒙荫。世人或知其冤，却不识其忠。”
皇帝沉默良久，终是点头：“你说得对。朕疏忽了。”
次日，诏书下达：追赠原礼部尚书王琼为太子太保，谥号“忠毅”，准入京师忠烈祠享祭，子孙免试入学国子监，世袭锦衣卫百户虚衔以示荣宠。
消息传出，婺源村中百姓焚香祭拜，陈守义坟前摆满供果。有孩童问父：“为何要谢这位老爷？”其父答：“因为他外孙是个好人，而好人的根，是从这里长出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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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初八，沈砚主持编撰的《熙宁新政纲要》正式刊行。全书共十二卷，涵盖科举改革、官吏考核、赋税调整、边防整顿、司法复核五大领域，系统总结近年来各项变革经验，明确提出“以民为本、依法治国、破除特权、振兴寒门”的施政纲领。
民间称之为“新典”。
太学将其列为必读教材，边镇将领争相抄录研习。甚至有藩属国遣使求书，欲仿效施行。
沈砚却在序言中写道：“此书非我一人之功，乃天下志士共为之业。后人若能继之以诚，守之以恒，则海清河晏，未必不可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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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夜，京城万家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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