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。
沈砚未赴宫宴，独自留在府中，整理旧物。翻至箱底，见一方褪色丝帕，乃是母亲临终前所留，上面绣着一行小字：“不说假话”。
他轻轻抚摸，泪光微闪。
这时，门房来报：有位老妇人在门外求见，自称姓王，说是您的姑母。
沈砚心头一震，急忙迎出。
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拄杖而立，面容枯槁，眼神却清澈如泉。她望着沈砚，颤声道：“我是你二舅母……你娘走的时候，我没敢去看她……这些年，我一直在乡下种地，靠织布度日。听说你做了大官，我才敢来找你……”
沈砚跪地叩首，哽咽不能语。
老人抚着他头，喃喃道：“好孩子……你娘要是看见你今天的样子，一定会笑。”
那一夜，沈砚留她在府中过年。亲自下厨煮了一碗素饺，陪她坐在灯下说话，听她讲母亲年少时的趣事，讲外公如何教她们背《孝经》，讲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晚，一家人如何被迫分离。
直到鸡鸣三唱，老人方才入睡。
沈砚守在床边，久久未眠。
他知道，自己所做的一切，不只是为了洗刷冤屈，更是为了让那些像母亲一样默默死去的人，能在历史中留下一点痕迹。
***
新年伊始，万象更新。
正月初三，皇帝下诏：设立“寒门俊才举荐制”，每年由地方官推举十名贫寒学子入京试用，表现优异者直接授职县令，不拘资格。
诏书中特别提及：“昔有沈砚出身微末，终成国器。可见天下英才，不在朱门，而在草野。今后用人，唯才是举，不论出身。”
沈砚跪接诏书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知道，这条路还很长，但已有光亮照进来。
***
春回大地，万物复苏。
三月，新科会试举行。本届考生人数破纪录，达八千余人，其中七成来自寒门。试题由沈砚亲自拟定，策论题目为：“论君子执政，当先利天下，而后谋身。”
放榜之日，街头巷尾热议不断。有考生泣不成声，因祖辈三代未出过秀才，今竟一举登第；也有老儒焚香告天，称“斯文未丧，道统犹存”。
琼林宴上，皇帝举杯致辞：“今日之盛况，皆因一人之力。朕有幸得遇沈卿，实乃社稷之福。”
沈砚离席跪拜：“非臣之力，乃天下人心未死。只要还有人愿意说真话，还有人敢于担道义，这江山，就永远不会沉沦。”
宴罢，他独自登上城楼。
春风拂面，柳絮飞扬。远处传来孩童清脆的诵读声：
> “臣闻为政之道，在安民；安民之要，在察其疾苦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响，汇聚成一片浩荡洪流，穿街过巷，直上云霄。
沈砚伫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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