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来一年一度的“诵读之夜”。每年清明前夜,市民自发前来,围绕玻璃碑席地而坐,轮流朗读《建文纪要》片段。今年人数破纪录,达三千余人。夜幕降临,灯光熄灭,唯有烛火点点,映照着一张张专注的脸庞。
轮到一位白发老人时,他颤巍巍起身,手中捧着一本破旧不堪的手抄本。“这是我爷爷抄的,”他说,“他是陈大人资助的学生,后来在乡间教书三十年,每逢清明必讲建文旧事。他说,只要还有一个人听,历史就不算亡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开始朗读:
> “建文二年,诏开言路,天下士子争献策论。或议税赋之弊,或陈军制之失,或劾宦官干政……帝皆虚心纳之,未尝加罪一人。时人谓之‘清明之治’。”
声音苍老却有力,一字一句穿透夜色,落入每个人心中。
诵读持续到凌晨。最后一段由一个小男孩完成,他才八岁,普通话还不标准,但一字不差地背出了陈砚舟日记中的名句:
> “他们或许失败了,但他们的骨头,撑起了这个民族的尊严。”
全场寂静片刻,随即掌声雷动。
次日清晨,清洁工清扫广场时,在玻璃碑基座旁发现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展开一看,是一封未曾寄出的信,署名空白,内容如下:
> 亲爱的未来之人:
>
>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们成功了。
>
> 我们没能阻止暴行的发生,但我们守住了记忆。
> 我们无法让死者复生,但我们让他们活在了话语里。
> 我们也许微不足道,但我们连接起了断裂的时间。
>
> 请继续传递下去。不必大声疾呼,只需在某个夜晚,对孩子说:“从前,有个人,他不肯忘记。”
>
> 然后,把书递给他。
>
> ??一个普通的中国人
清洁工不认识字,但她将信交给了公园管理员。管理员读后,将其放入特制展柜,置于玻璃碑旁,命名为:“来自无名者的遗嘱”。
同年秋天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布设立“陈砚舟记忆奖”,每年表彰一位在全球范围内捍卫历史真实性的个人或团体。首届获奖者是一名乌克兰女教师,她在战火纷飞之际,冒着炮火抢救出一批二战时期犹太社区档案,并在学校地下室坚持授课:“孩子们必须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。”
她在领奖台上引用了陈知遥的话:“只要还有人说起你的名字,你就还活着。”
而在地球另一端,火星基地建设进入第三阶段。中国主导的“天问-7”殖民项目中,生活舱文化模块特别设置“人类良知文献库”,首批录入十部作品,《建文朝纪要》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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