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。有个少年冲进藏书楼,捧出那本最旧的《建文纪要》抄本??封皮脱落,线装松散,却是书院第一代学生手抄留存。他站在台阶上,高声道:“这本书,曾被人追杀千里;它的作者,差点横尸荒野;它的读者,一度要偷偷摸摸躲在被窝里点灯看……可今天,它要走进千家万户的学堂了!”
人群沸腾。有人提议点灯祭告先师。夜幕降临时,书院上下挂起红灯笼,正厅设香案,供奉陈砚舟画像与《纪要》原本。学生们依次上前焚香,每人手中都拿着一页自己誊抄的篇章。
轮到最小的那个孩子时,他没有念稿,而是仰头说道:“太爷爷,我昨天背下了您写的序。最后一句,我记得特别清楚??‘愿后人展卷之时,不仅见往事,更能照见己心:若我处其境,可敢如彼般站立?’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小,却更坚定:“我敢。”
烛火摇曳,映得画像上的陈砚舟似也微微颔首。
与此同时,北京紫禁城内,年轻的礼部尚书独自立于文渊阁前。他是陈砚舟门生沈明远之孙,自幼听祖父讲述那位“不说谎的状元郎”如何孤身对抗黑暗。今日诏令颁布,他亲手起草奏疏,力陈“修史非为颂圣,实为鉴今”。朝中仍有老臣反对,称“此等旧事,徒惹纷争”,他当庭反问:“若连真实都不敢面对,何谈治国安邦?”
此刻,他望着阁中整齐排列的《建文朝纪要》各版本,指尖轻轻抚过书脊。他知道,这部书曾被藏于佛像腹中、埋入地下窖穴、缝进衣袍夹层,甚至有人用血抄写,只为让它活下来。而如今,它堂而皇之地陈列于国家藏书重地,任人翻阅。
“老师,”他低声说,“您挖出的不只是历史,是一颗心??一颗不肯屈服的心。”
十年后,西北边陲,敦煌莫高窟某未编号洞窟内,一支考古队正在清理积沙。他们在一面残破壁画后发现一处暗格,取出一只陶罐,内藏数卷绢书。经专家辨认,竟是永乐初年由逃亡僧人秘密抄录的《建文帝遗诏》残篇,其中一句写道:“朕非贪恋神器,实不忍见忠良尽戮、典籍尽毁。若后世有一人能复此真言,则朕虽死无憾。”
消息传开,举国震动。央视再度派出摄制组奔赴杭州,在贞宪书院旧址举行发布会。记者问主讲学者:“为何八百年过去了,人们还在寻找这些碎片?”
学者指着墙上一幅老照片??那是1956年中华书局整理古籍时拍摄的原始抄本对比图,左为锦衣卫搜查令下的焚毁清单,右为侥幸存世的《纪要》残页。他说:“因为每一次寻找,都是对遗忘的一次抵抗。我们不是在考古,是在找回做人的底线。”
发布会结束当晚,杭州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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