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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零零章 龙虎班上豹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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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尚未散尽,新科进士们头戴乌纱,身着簇新的青圆领官袍,在豹房朱漆金钉的宫门外整齐列队,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激动??

自今日起,他们就要登上天子堂,接受皇上的教诲,成为开国以来头一批真正的天子...

晨光微露,江南的雨丝如针脚般密织在青石板路上。杭州城外,西湖畔的贞宪书院门前,那株老梅树又开了花。花瓣随风飘落,沾在一位青年学子肩头的书册上,恰好停在“建文”二字之间,仿佛时光也为之驻足。

书院内,陈允修之子陈维翰正执笔校勘一部新得的《建文遗疏补辑》。他年过五旬,须发已斑,却仍每日亲理典籍,不假手于人。这书是徽州一位乡绅从祖宅夹墙中掘出,纸页泛黄脆裂,墨迹模糊处需以清水轻润、朱笔补录。他逐字细读,忽见其中一封奏章末尾署名:“王琼门人周承业谨奏”,心头一震??此人正是当年在破庙中抄经避祸、后隐居授徒三十余年的那位老儒,其名仅存于家传口述,从未见诸官方记载。

他放下笔,起身踱至堂前。院中已有十余名弟子捧卷而坐,或低声诵读,或执卷辩论。一名少年正朗声念道:“……臣闻国之将亡,必有妖孽;政之失序,必由佞幸。今藩镇日强,内廷擅权,若不早图削夺,则宗社危矣!”声音清亮,满院皆闻。

“这是谁写的?”另一学生问。

“王琼。”少年答,“建文元年上《削藩疏》,言辞激烈,触怒权贵,几遭廷杖。”

“可他还是说了。”有人轻叹。

“所以他被流徙。”又一人接道,“但他教出来的学生,后来做了御史,继续弹劾藩王。”

“所以真相没死。”角落里一个沉默许久的年轻人忽然开口,“它只是换了张嘴说话。”

陈维翰听着,眼眶微热。他知道,这些孩子已不再只是为科举而来。他们来,是为了确认一件事:在这个人人都说“过去不重要”的时代,是否还有人愿意为几个被抹去的名字耗尽一生?

午后,天晴。山道上传来马蹄声,一骑快马飞驰而至,马上之人身披灰袍,面有风尘。他是京中信使,专程为送一份邸报而来。陈维翰接过展开,只见头版赫然刊载礼部议定新规:自明年起,全国官学经筵课程中,须增讲《建文新政始末》一节,列为必修;凡乡试、会试策论题,不得回避靖难前后史事。

他久久无言,只将邸报高举过顶,转身面向众弟子。

“你们听见了吗?”他声音颤抖,“朝廷终于承认了??那段我们拼命留住的历史,不能再被当作‘禁忌’了。”

院中先是寂静,继而爆发出欢呼。有人跳起来抱住同伴,有人跪地叩首,泪流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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